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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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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7 / 10)
却不知怎么玩,现在好不容易上道儿了,文三儿难道不该鼓励一下吗?

    在去高碑店的路上,文三儿的嘴就没闲着:“二爷,前两天我在西四牌楼碰见几个‘吉祥’车行的伙计,他们一见面就打听您。”

    孙二爷一听就竖起了耳朵:“是吗,打听我什么?”

    “说你们老板孙二爷最近得了个绰号你听说了吗?叫‘金鱼孙’啊,虽说出道儿是晚了点儿,可一玩起来就收不住了,一下子就四九城闻名啊。我说这事儿传得真快,怎么连你们都知道了?他们说敢情,四九城谁不知道?你们孙二爷是个大玩家,玩什么像什么,别看不是老北京,真玩起来比大宅门里的公子哥儿不差。”

    孙二爷听得浑身舒坦,但嘴上还得谦虚几句:“不行,不行,二爷我还差得远,也就是刚入道儿吧。”

    “二爷,您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您别小瞧了一个玩字,这里面学问大啦,不懂的那是瞎玩,玩一辈子也玩不出名堂来,不是有句话叫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儿吗?这话没错,就说我吧,也喜欢养鸟儿,可喜欢管什么用,您得有那本事不是?不瞒您说,前几年我还真养了只鸟儿……”

    “嗬,你也养过鸟儿?没听你提过呀,你养了只什么鸟儿?”

    “嗨,说出来都臊得慌,百灵画眉那是名贵鸟儿,我连想也不敢想,我养了只‘老西子’,还买不起鸟儿笼子,只能弄根儿木棍儿让它站着,为了驯它叼东西我可是没少费劲,可这东西除了会嗑瓜子别的什么也不会。有一次我不在家,这‘老西子’没站稳,从棍儿上掉下去,那根拴脚绳儿就这么吊着它,‘老西子’扑腾半天也没翻上来,就这么吊死了。”

    孙二爷放声大笑:“文三儿啊文三儿,连他妈的‘老西子’都养不活,也敢叫养鸟儿?那不是你玩的东西,你小子,也就是个拉车的货。”

    “那是,我这辈子算是没什么奔头儿了,到哪儿也是拉车的货,不像二爷您,玩什么都能玩出彩来,就说养金鱼吧,您才玩了几天?得嘞,绰号都有了,‘金鱼孙’啊,这是闹着玩的吗?二爷啊,我文三儿算是遇见真人啦,您没看出来?‘同和’车行几十号人,还就是我跟二爷亲近,得,什么也甭说了,二爷以后有用得着我文三儿的地方,您只管言语,您记着,我文三儿死都是‘同和’车行的鬼。”

    “嗯,好好干吧文三儿,二爷我不会亏待你。”

    文三儿心里暗暗好笑,去你妈的,老不死的东西,说你咳嗽你就喘上了,什么他妈的“金鱼孙”?是养金鱼的孙子。文三儿一脸坏笑地瞟了孙二爷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哼起了小曲儿:

    姓孙的回家问爹娘,

    为什么不姓李张王,

    站在人前矮两辈儿,

    姓儿也比姓孙强。

    ……

    正靠在车座儿上闭目养神的孙二爷突然睁开眼睛:“文三儿,你他妈哼哼什么哪?”

    文三儿吓了一跳:“二爷,我哼戏文呢,《东皇庄》,说的是拿康小八的事儿,您听过吗?”

    “别他妈瞎哼哼,跟草驴叫槽似的,二爷我要眯瞪一会儿……”

    徐金戈和杨秋萍浑身**着相拥在床上,杨秋萍用手轻轻抚摸着徐金戈的胸膛小声问:“金戈,你有心事,告诉我好吗?”

    “没事。”

    “你有,告诉我。”杨秋萍固执地要求。

    “我在想明天的行动,还不知谁能活下来。”徐金戈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杨秋萍轻声说:“我们都宣过誓,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能不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只有凭天意了。”

    “秋萍,你怕吗?”

    “我说过,我不怕死,但怕被俘,所以一旦有被俘的可能,我唯有一死。”

    徐金戈猛地坐起来:“秋萍,我想好了,明天你不要去,马上给我离开北平,到后方去,听说北大、清华、南开的学生们已经撤离长沙迁往昆明,国府决定成立西南联合大学,秋萍,你去云南找他们,继续完成学业,这里的事由我负责。”

    杨秋萍摇摇头:“不,我绝不走,这是临阵脱逃,是要受纪律制裁的,再说,我也不想做胆小鬼。”

    徐金戈吼道:“可你是个女人,打打杀杀不该是你干的事,中国的男人还没有死绝呢,你给我走,有什么事我顶着就是。”

    杨秋萍抱住徐金戈温柔地吻了一下:“金戈,你猜我昨天遇见谁了?罗梦云,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和我募捐的那个姑娘。”

    徐金戈呼出一口粗气,点点头:“记得,那姑娘好像比你脾气好,说话柔柔的。”

    “日本人进城后,我和燕大的同学们就失去了联系,昨天我在珠市口遇见罗梦云,我和她聊了一会儿,我问她现在在做什么,罗梦云说,秋萍,我不问你在做什么,你也不要问我,总之,咱们都别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就行。金戈,我估计罗梦云肯定参加了地下抵抗组织,至于是哪方面的人,我就猜不出来了。她和我聊了只有几分钟就匆匆离去,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