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的。
想是这么想,但张寡妇说话还是挺客气:“是文三儿呀,你有事儿吗?”
文三儿觍着脸道:“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
“哟,这可不成,陈家这么多人,你看谁都行,就是不能上我屋里来。我一个寡妇,没事儿还有人背后编排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深更半夜敲我的门儿,我可怕别人戳脊梁骨,你赶紧走。”
张寡妇的表白在文三儿听来,纯粹是种为抬高身份表现出来的半推半就。娘们儿都是这样,就是心里愿意嘴上也要意思一下。别来这套,他懂。文三儿不准备和她废话,都是下人,谁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就上床办事儿,哪儿这么多说的?文三儿想到这里,二话不说突然抱起张寡妇“嗵”的一声扔到床上,一个饿虎扑食蹿上去骑在张寡妇身上,两只手便在张寡妇身上四处游走……
张寡妇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主儿,这文三儿简直像条疯狗,连叫都不叫,上来就咬,这太出乎意料了,看来是酒借人胆儿,平时文三儿可没有这般生猛。张寡妇当然不是好欺负的,她一把卡住文三儿的脖子,两只胳膊向上一撑,文三儿就被撑在半空了,他胡乱搂了几把却什么也没够着,原因是他的胳膊比张寡妇的胳膊短。文三儿大怒,认定这娘们儿不识抬举,凭她这长相,这身份,文爷和她玩玩分明是给她脸呢,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文三儿腾出双手使足力气掰开张寡妇的手,重新把身子压下去,两个人在床上滚作一团,虽然动作激烈却无声无息,都怕惊动了旁人。当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时,两人甚至停止了厮打处于静止状态,过后又拼命厮打起来……张寡妇毕竟是女人,很快便力气不支。文三儿渐渐占了上风,张寡妇的蓝布褂子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眼见就要得手了,文三儿突然觉得裤裆里的命根子一阵剧痛,身子一下软了下来。原来是张寡妇一把攥住了那东西,并且狠狠地捏了几下。这一招很是歹毒,顷刻间双方态势大变,文三儿被彻底制住,甚至一动不敢动。张寡妇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再蹦跶一下我瞧瞧……”
“哎哟……哎哟……你轻点儿……”文三儿的头上开始冒汗,酒劲全没了。
张寡妇毫无怜悯地又使劲攥了一下。
文三儿忍不住叫了起来:“哎哟……姑奶奶,我服了,哎哟,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饶我这一次,下次再不敢啦……”
张寡妇并不想马上饶了文三儿,她的手攥住文三儿的两个睾丸时松时紧,弄得文三儿大气不敢出。文三儿简直有些绝望了,他觉得这个歹毒的娘们儿正在不紧不慢地把玩自己那两个睾丸,就像京城的老人玩铁球儿一样,那两颗铁球儿在老人的手掌中滴溜溜儿乱转,而此时他的两个睾丸大约也是这副光景,真他妈的歹毒。
文三儿的一连串讨饶终于使张寡妇动了恻隐之心,她在历数了文三儿以往的表现并提出一些警告之后松开了手。身心都受到重创的文三儿捂着裆,哈着腰,步履蹒跚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一夜文三儿睡得很不踏实,除了下身还隐隐作痛外,似乎还听见西边传来的滚滚雷声,他迷迷糊糊地想,要下雨了……
[1]
“路倒儿”指因冻饿等原因死在路边的人。
[2]
“老西子”是京城养鸟儿人对一种不太值钱的鸟儿之俗称。
[3]
“驴打滚儿”为京城传统小吃,年糕卷豆沙馅儿,外蘸豆面儿,俗称“驴打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