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越过她走进了屋里。
待瞧见那人还在床榻上躺着,菁颜便只好将人扶起来,道:“他不能待在这里,我需得送他离开才行。”
聂桦言一听这话,更加不悦,皱起眉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你又要走?”
菁颜轻轻拂开她的手,道:“我很快就回来。”
“可你上回就是这么说的,你去了整整三日,你知不知道这三日我有多想你?”
菁颜怔住了,他又何尝不是?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菁颜眸子颤了颤,他心中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他忍住想去抱住那人的冲动,越过她,将凌焰抗在背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聂桦言无力地蹲坐在地上,看着那人渐渐远去。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聂桦言有些不确定了,眼角似乎又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慢慢的将脸颊都浸润了。
她伸手摸了摸,流眼泪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聂桦言就这么坐在地上,像个木头人一般坐了整整一日,从清晨到夜里,那人回来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菁颜连忙将她扶起来,坐到床榻上去。
“地上凉。”
聂桦言甩开他的手,冷淡道:“你在乎吗?地上凉又怎么样?我是死是活又怎么样?菁颜,今日我要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你给我的一个笑,一个牵手,一个吻都高兴很久的傻子。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菁颜看着她的眼睛,狠下心来,道:“我从未说过喜欢你。”
这话宛如一把利刃刺进了聂桦言的心里,甚至还在她柔软的心房里搅了搅,鲜血流了出来,才肯作罢。
她低吼道:“那你为何还要对我做那些叫我误会的事?”
你为何主动牵我的手?
你为何主动吻我?
菁颜垂着眸子,不敢再继续看她,仿佛再多看一秒,他便会后悔自己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出一句:“对不起。”
聂桦言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如今竟还要再问这样的问题。
明明不管他如何回答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闭上眼睛,忍住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声音空洞道:“你走吧。”
菁颜瞪大了眼睛,在这一刻他真的后悔。
可他能怎么办?
到底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她?
他不知道了。
良久的沉默,菁颜道:“你毕竟救过我的命,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缓缓站起身来,可脑袋一阵晕眩,他几乎要晕死过去,可他还是稳住脚步,往门外走去。
待走到门口,身后那人却拖着哭腔喊道:“别走,菁颜,别走。”
菁颜心中叫嚣着想要转身回去抱住她,想要安慰她,想告诉她:我哪里也不去,就陪着你。
他压制着心底的冲动,缓缓转过身来,道:“你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聂桦言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我需要你陪着我,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可不可以?”
菁颜咬了咬牙,道:“不……不行。”
聂桦言就那么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不停地有泉水从里面流淌出来。
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离开她,可是怎么办?她不舍。
聂桦言咬了咬嘴唇,吸了吸鼻子,忍着哭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和一些,道:“我听闻,你们鸾鸟一族可以聚人魂魄,我有一个朋友,尸身保存完好,你可否为其招魂?”
菁颜定定的看着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道:“好。”
要知道鸾鸟一族,每一百只鸾鸟之中才有一只拥有收拢魂魄的能力,而每一只有这种能力的鸾鸟一生只能招一次魂魄。
菁颜也是因为身怀这种能力,才会被族长收养,亲自栽培。
他知道若是自己私自用掉了这个能力,族长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可为了聂桦言他愿意承受族长的一些责罚。
聂桦言并不知道这些,她或许根本就无心于给重凌招魂,她只是……想让他在自己身边,哪怕多待一刻。
两人在茅屋之中安睡一晚,次日一早便启程返回魔族。
菁颜执意不肯和聂桦言共乘一剑,故而两人便只能化身为鸟,一黑一白到黄昏时分才返回魔界。
到了门口,守卫便纷纷恭迎,聂桦言无心的挥了挥手,便带着菁颜去了呈焰殿。
才刚一进去,便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的聂微檀,他完全不顾身边的菁颜,喊道:“小叔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去了多久?”
往日聂桦言一般都会讪笑着打哈哈,可今日不同,她连那个心情都没有,只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