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初我在甲板上看见了她,不,准确来说我和梓兰小姐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哥伦比亚的街道。”月见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哥伦比亚的街道?”博士拿着一只搅拌棒戳了戳冰咖啡上的雪顶。
“那天我在找哥伦比亚码头,一位带着黑色宽檐帽的黎博利女士拖着行李箱和伞从我身边经过,留下了淡淡的丁香与醋栗的芳香。那抹蓝色的身影就在那时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月见夜指尖摩挲着杯沿,嘴角微微扬起。
“噫,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你的描述后感觉你好恶心哦。反正那时候梓兰姐跟我说她在甲板看见你那身超没品的衣服感觉就窒息得要昏古七惹。”博士露出了难以描述的表情像看变态一样看着月见夜。“然后在你向她搭话的时候梓兰姐对你的好感瞬间归零,但出于礼貌她没有拒绝你的名片。在看了你的名片后她就对你的好感成了负数了,用她的原话就是‘看完之后感觉超级尴尬,当时我都觉得我的脚能直接抓出两栋三层连体别墅再加上一个30亩的后花园。’到底是什么名片啊,给我看看行吗?”
月见夜耷拉着脑袋:“我的名片......有这么不堪吗......我堂堂东夜魔王......”
“欸,先给我看看,说不定只是梓兰姐嘴毒而已。”博士在月见夜身上摸来摸去试图找到名片。
“别摸了博士小姐,好痒啊,我给你我给你。”月见夜抓住博士乱动的手,在衣袋里拿出一张粉色的名片。“这就是我的名片。”
“啊......这配色和这字体,抛去内容讲,确实就挺让人捉急的......”博士的脚趾狠狠地抓着地板,把名片还给了月见夜。“我突然有点理解梓兰姐了。”
月见夜趴在桌子上,手指玩弄着名片,一直在叹气。
“月见夜,难不成?你对梓兰姐动心了?”博士试探着问道。
月见夜玩弄名片的手一顿,转过头来对着博士说:“不,只是职业病罢了。”月见夜坐直身体,问调酒的干员再要了一杯黑麦威士忌。“做男公关,我们的职责就是为到店的女性带来幸福和笑容,仅此而已。”
“哦?这样啊......”博士笑着喝了一口雪顶咖啡。“这在我们那可没有这样的文化和职业。”
“博士,您来自哪里?”月见夜笑着对博士说。
“我?我来自萨米,那是个非常寒冷的地方。”博士笑了笑。
“喔,我的上帝,如果你是萨米人,那你一定很会吹口风琴。”月见夜阴阳怪气地说。
在之前的一次派对上,博士拿出了一个刻着萨米文字的银色口风琴想给大家秀一手,结果吹得五音不全,最后被守林人劝下了舞台。
“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我就把你头给拧下来。”博士挥了挥拳头。“这种贩卖笑容和幸福的工作在我们那儿都是没有的。我们对这方面的观念是幸福理应由自己寻找,不是轻易能用金钱买回来的。”
“这样啊,那我们的文化差异还挺大的。这种工作在东国可是很盛行的,不少有钱的女性会为了寻求安慰和幸福来到我们这里。”月见夜接过酒保手里的威士忌。“做我们这一行,只有舌灿莲花才能留住客人。”
“你的意思是,你浮夸的言行举止是你留住客人并且在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的秘诀吗?”博士笑了笑。
“您也可以这样理解。我们把客人看作是公主,用语言编织美丽的未来让她们重拾对生活的希望以及对未来的向往。”月见夜喝了一口威士忌看着博士。
“用名为甜言蜜语的丝线编织出未来的美好画卷,让女性沉溺在希望和爱的泡影中吗。”博士搅了搅雪顶咖啡,黑褐色与白色交融混合在杯子里变换成渐变大理石纹路。“那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也是一种悲剧呢。梦想与现实的落差如此巨大,总有一些无法承受这份落差感的客人吧。”博士挑了挑眉看了眼月见夜。
月见夜沉默地摇晃着酒杯,面上还是那副职业的假笑。
“确实是有这样的客人,虽然这番话在你看来很不负责任,但是,我们所做的就只有让所有到店的客人满意。出了店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会去干涉,也无权干涉。我们,是绝对不能和客人发生私下的关系的。”
“这个规矩听上去似乎有些故事。”博士喝了口咖啡,用舌头舔掉了粘在嘴唇上的雪顶。
“那些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在这其中甚至还有为了包养男公关去出卖自己肉体,到最后爱而不得拿刀砍人的例子。”月见夜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睛看着博士。“语言的魔力是强大的。”
“嚯,这种算是给社会造成压力和负担了吧?这种职业在东国合法?”博士向酒保续杯了一杯冰咖啡。
“怎么说呢,我们这种行业多多少少是要接触一些法律的灰色地带的,但这个职业确实在东国是合法的。”月见夜抿了一口酒。“我曾经也是那个行业的传奇啊......”
“这个我知道,大名鼎鼎的东夜魔王。”博士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