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冷少年瞄了眼发问的张绿豆,不仅未作理会,甚至把脑袋扭到了另一边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张绿豆皱眉,但她脸上的不悦顷刻间便转瞬即逝,反而移眼盯着她兄长。
张松越当即会意,伸手搭在那冷面少年的肩膀上,嬉皮笑脸的说:“这是我从江湖上求来的天赋异禀的小师傅,李隐空。刚刚绿豆妹妹你也看到了,他厉害吧。”
“其他的我倒是没看出来,不过夜半白衣,吓人倒是挺厉害的。”
李隐空眉头一皱,移眼盯着这浑身是刺的张绿豆,认真观摩她一番后,说道:“你雪夜披头散发,吓人也不浅。”
“你!”张绿豆下意识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丝,想将它理顺。
张松越讪笑同时,还瞄着他那李隐空小师傅,“哎呀哎呀,吓到绿豆妹妹固然是哥哥我的不对。不过你穿的如此少,还是快些回屋,若你得个什么……风寒?哥哥会难过的。”
说完,他还解下了自己的蓝色细绒斗篷披在她身上,十分贴心的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对于此,凌李隐空倒是不以为然,脑袋一扭,一副置身事外,什么都跟他不相干的模样。
张绿豆瞄了眼那个完全不搭理她的少年,心里虽不满,但是碍于身份她未发作,反而习以为常的克制了下来,冷哼一声便往回走。
这个叫李隐空的她记住了。
绝不是什么一见钟情……
而是,给我等着!
待到张绿豆走后,张松越的右手搭在李隐空的肩上,“小师傅,这哄人方面你就要跟我学着点了。”
李隐空不解,“学什么?”
张松越一愣,有些惊诧的看着他,“难道方才你不是故意说气人话的?那是你本能的回应?”
李隐空一本正经的发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那就回屋吧。”
“好的小师傅。”
张绿豆最终还是被迫去了那个破学堂。
今日,外面仍旧天寒地冻,狗都未醒,她却要早起,“穿这么点。我真不会挨冻吗?”
阿璇一愣,小心翼翼的回答这个怪脾气小姐,“小姐,已经穿的很多了。”
张绿豆微微仰起下巴,“是么?”
“是的。”
“早食为何还未送来?想饿死我?”
“小姐,老爷说,叫您去前堂一起吃。”
“我不去。”
“王爷说,若您这样回答,那您便饿肚子吧。”
张绿豆眉头一皱,恶狠狠瞪了眼传话的阿璇,半响后,“那就走吧!”
阿璇连连称是,小心跟在她身后。每当这个时候,她便会想外人夸赞这小郡主的词汇。什么温婉,文静,柔和……他们看人的眼神真的好吗?
张绿豆去了前堂,刚进去,便粗略的扫了一眼,父王、哥哥,还有那个李隐空,大家居然都在!
“小玉!来坐哥哥旁边!”张松越看到他喜爱的妹妹来了自是满眼欢喜。
张应景眉头一皱,“食不言。”
“是,父王……”面对向来严肃的父王,张松越当即识趣收敛。
见状,本要行礼的张绿豆,动作一滞,而后站直身子,微微扬起下巴,刻意坐在了凌云对面。
张应景眉头一皱,正想说:不识礼数。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张绿豆可不比张松越,他这管教话说出来,父女关系恐更坏一步。
张松越打量了一番这父女两人,聪明的不再多言,低头安静吃饭。
张绿豆遇到了这一遭,心情更是不悦,她在拿前面的点心时,无意间瞄到了端坐在她对面小口喝热汤的李隐空。
她的眼神在那碗热汤上停留片刻,而后嘴角翘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脑袋里已经想到了一会儿李隐空被汤烫到的傻样了。
她手肘往桌上一压,身体往前挪动,桌下的脚缓缓抬起,在半空中悬停会儿,而后便卯足了劲儿,往李隐空那个方向踢去。
可是,她万万没料到这李隐空竟这般厉害。在她的脚要踹到小腿之时,李隐空分开小腿,而后又用力一夹,疼的张绿豆拿着筷子的右手忽然往桌上一拍。
“小玉?你怎么了?”不知真相的林松越满脸疑惑。
张绿豆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我没事。有,有臭虫子而已,哥哥,继续吃你的。”而后,她便用力,试图将自己的脚拔出来,可是纹丝不动。
张松越点点脑袋,不明所以的继续吃,嘴里喃喃道:“冰天雪地的,哪里还有虫子啊……”
张应景则是瞄了一眼,没多言。
张绿豆又用她另外一只脚,轻轻的踢李隐空的靴子。李隐空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直在给他眼神示意的她,而后眼睛一转,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李隐空少侠,我来时……似是瞧见你的佩剑被你落在长廊旁的院里了,你可要快些去取。莫要让宝剑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