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全跳出来争夺权利,父皇变了。我真的不理解,仅仅因为腿,他就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别说了。”
现在民间常拿皇帝的瘸腿打趣,发现瘸腿的人,都开玩笑叫声“陛下”,皇帝得知,遣了许多暗卫出去,发现大不敬的人,先抓后杀。
可天下之大,这样瘸腿被打趣的人,何止百数?
打趣别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杀得完吗?
杀到一定数量,百姓就得反,真的杀完了,整个东华可就真的是秦聿晖一个孤家寡人了,北晋不来?西梁不来?齐力、嘎啦、南鲁不来?
那时候,秦聿晖就是整个东华的罪人、秦氏的罪人。
大家都看得清,秦聿晖自己也看得清,可是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只想任性妄为,仿佛这样才能弥补苦苦支撑的那些年。
“若是给娘亲看,她泄露了消息怎么办?”
昌义先生摇头:“没关系,想来,殿下送来消息,就不在乎被人、特别是被陛下知道。你们想想,他后继有人,若是接任这个位置,天下人都会服气。”
秦炎悰与锦心开心点头,秦炎悰早就对大哥大嫂心服口服,真心亲近。
两人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虞氏正坐在桌边抄写佛经,她觉得,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与她不知感恩有关系,她真心悔改了。
“娘。”
听见女儿的声音,她放下笔,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抄写了一个时辰,难怪眼睛涩涩的。
“乖乖,昨日你要的红豆羹送去了吗?”
“嗯,好吃。”
“你又去上书房扰你哥哥了?今日你该写的字、画的画儿,可好了?”
“娘!”
锦心不依地拽着皇后袖子,她可是来送好消息的,娘怎么如此对她?!
“娘,妹妹带来一幅画,想来你会喜欢,也会欣赏。”
“哦?这么神秘?”
有儿女在跟前逗趣,虞氏心情好了许多。若不是还在用牛院判留下的方子调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烦闷而放弃自己。
阿摩为了宝昕,到现在不知所踪。
从最初的恼恨,到现在的忧心,虞氏心中的复杂,她自己都理不清。
当年,她不该因一己之私,放弃阿摩的教养。
唉!
两个孩子喜滋滋地将图影递给虞氏,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虞氏失笑:“你们这是完成了多好的画儿啊,这么急等着显摆。”
“快看啊。”
锦心催促着,顺便将来上茶的宫女都撵出去了。
虞氏一边摇头,一边笑盈盈地打开,瞬间就愣住了,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就是说,我做了祖母了?这孩子,这也太……”
虞氏抬手捂住嘴,哽咽着,真是太好了。
她以为秦恪怨恨她,这一辈子不会再踏足京城,没想到他们有了喜事,还是会禀告长辈,分享喜悦。
孩子这模样,应该是刚刚出生,阿摩这就想着报信,可见还是敬重爹娘的。
可他那个不争气的父皇……
“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孩子可真是乖巧。”
虞氏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嘴角含笑,孩子与阿摩小时候太像了。
当然,这眼睛和下巴,像极了宝昕,都是好孩子。
往日他们还想着给阿摩赐下妾室,完全忘记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看着陛下用各种理由不时纳入宫的小美人,虞氏只有苦笑。
还好,她的后位,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占据夺取的。
她一边盯着图影,一边用手指轻敲桌面,秦聿晖若是太不着调,她是愿意当太后的。
“暂时保守秘密,朝中战事,悰儿不要参与。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你们父皇不占理。”
“儿子明白。”
“这段日子,你们都乖巧些,让那些想出头的随便跳,看他们能跳多高。”
两军在谷阳相遇,相隔三里扎营,江云接与永定侯也不提对战之事,只是常常以谈判的决口过去小酌几杯,一时间,朝廷军与所谓的叛军相处甚欢,其乐融融。
秦炎恒是监军,没有调兵的权力,看他们不动手,不干了,毕竟良王安王想要的,是父皇的帝位,他已经看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对自己的母妃都敢下手,他的心越发狠了。
“江侍郎、永定侯,你们来了不打仗,好像不对吧?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其实是站在叛军那边的?”
江云接两手一摊:“这种事,难道不是良王他们占理吗?在下认为,以和为贵,若平王殿下想战,那你战呗,请问殿下欲带多少兵出战?”
秦炎恒一噎,他是堂堂平王,或许还是未来的帝王,“君子不立危墙”,他不能让自己置身险地,相反,所有人都该想办法护着他才是。
难道他们就看不明白当前形势?
“王爷一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