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养足精神最重要,才能应付孩子睡醒缓过来后,闹腾吃奶的事儿。
而且,她知道大巫他们还关注着她,她没什么可担忧的。
当彭信将吃食端出来,牛院判嘴唇动了动,忍住了,没问出口。
回身拿来竹筷:“呐,自己做的,很干净。”
彭信无所谓地接过来,“夫人的心意,来,尝尝府中大厨的手艺。本来夫人在天擎关开了家醉无归,没想到一出事,别人救来抢,殿下做主甩了店铺,把人全撤了,南北大厨回府做菜,啧,这手艺,说句不好听的,宫里都做不出来,人家是那什么,真正的传承。”
“哦?那可要尝尝。”
牛院判在山中粗茶淡饭,一则养身,另外也是自己惩罚自己,很久没吃过这样的美味了。
“果然,精心调制啊,不错不错,叨光了。”
两人边吃边聊精神十足,直到雨势减小,鸡叫三遍,彭信才站出去,将焰火放了出去。
他是仔细计算了秦恪看见第一道报信焰火赶回来,热爱后处置那些人,清理府内,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
否则,他就要怀疑殿下的能耐了。
“殿下一会儿会来,你不会介意吧?”
牛院判没想到彭信作为夫人他们的人,还会照顾他的想法,感激地摆手:“不会不会,没事。”
缘分这事,真的很难说,分离再久再远,也会再次遇上,躲避不是办法。
从山脚到山顶,大雨中,彭信抱着宝昕上行,用了一个时辰,算是比较快的,秦恪轻车简从应该更快才是。
正如彭信所预计,秦恪当日看见危急求救信号,带着几千人很快赶回来,将贼人堵在那条街,一面倒地砍杀。
本来可以更早去找宝昕,可是,他发现了一个面熟的人,所以押下那人,找出了背后的人,毫不留情地杀掉,这才来寻青湖他们问宝昕去向。
“彭护卫在爆炸刚起的时候,就带着夫人出府了,当时说过,殿下与他曾经商议过。”
秦恪这才想起,他们探查过四周地形,分析出事时从哪个方向离开比较好。
当时彭信就说过,一旦不对劲,他不问其他事,只管带着夫人离开报夫人安全就行,其他的事,就看秦恪本事。
这是他们谨慎的性子决定的,真没想到会成为现实。
秦恪暗自寻思,这么大的雨会上山吗?
会不会去了彭信家里?
当时贼人堵了整条街,依彭信的本事,也是能够离开的。
“唐斗,你带人去彭信家里看看。”
唐斗动作迅速,很快回来报信:“香芸说彭护卫没回家,他们都是发现爆炸火光,带着孩子和此后的人,躲进挖好的地窖里的。”
“府里肃清了?没有躲着贼人吧?”
“每个角落和每个房间都查看过。”
“让各处管事轻点人,伤者治疗,亡者厚葬厚赏。邵子坤,跟我上山。带上稳婆。”
刚出府,就发现彭信发出的讯号,秦恪胸中有热血在沸腾,他的媳妇儿可是怀着孩子呐,不知道时候平安?
这几日宝昕一直说沉甸甸的,稳婆也说快要生了,没想到这时候遇上贼人,呵呵,还是自家人,怎么不死透!
当然,现在死透了,也许会让长辈难过,但是秦恪不悔。
带上最有经验的稳婆,邵子坤安排一名武艺较高的护卫背着,大家急速枉山上赶去,府里交给唐斗继续清查。
估计着方位,秦恪心急如焚,冲在所有人的前面。
此刻雨势中等,秦恪到了预估地方,却没看见人,有些疑惑。
这时,不远处有火光闪了闪,他飞纵过去,彭信迎了出来,还没说话,就听见屋内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秦恪一僵,很快回神,往屋内奔去。
门口遇见一老丈,身带药味儿,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宝昕也被孩子的哭喊吓了一跳,撑起来抱过孩子,抬头便看见秦恪冲进来。
“哟,原来是知道爹爹来了,所以委屈地哭了么?好啦,让爹爹抱抱,乖啦。”
秦恪眼眶红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宝昕递过来的襁褓,看着哭喊的孩子,声音涩涩的:“媳妇儿,辛苦你了!”
宝昕没忍住眼泪,抹了一把:“挺顺利的,干祖母和依佧都帮忙来着,还有外面那个老丈,得好好谢谢人家。”
“放心吧。”
也幸好孩子用襁褓裹扎着,否则,秦恪还真没法抱软绵绵的孩子。
“他,呃,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他一直哭,怎么办?”
宝昕想起大巫说过的几种可能:“你打开襁褓,看他是不是尿了?有的孩子娇气,一点点尿湿都受不了呢。也或者是在排便,打理干净我来喂奶。”
秦恪“哦”了一声,他好像也听过大巫讲的,只是这一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