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为朕所用,就不用存在了。”
四卫的能耐,秦聿晖还是知道的,可他现在才是天下之主,服从他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个的,就没有省心的。”
他觉得太上皇要死了还死抓住有限的权力不放,这是跟自己作对啊!
起身走到窗边,脚下颠簸让他更是烦躁。
他恨亲秦恪夫妻还有一个原因,依佧巫女连人命都能挽回,为什么就不能治愈他的腿,让他这么瘸着,他们就是希望他失去帝位,让天下人耻笑。
都以为,秦聿煦死于意外,其实,是他安排的。
凭什么,他做出那样的事,还苟延残喘?
秦聿煦必须死,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陛下,您该去坤宁宫了。”
“嗯。让人请了锦心公主和景王过来吗?”
“已经请了。”
坤宁宫好久没有这般热闹,虞氏收起所有心思,此刻,她只是一个亲切的娘亲,一个温柔的妻子,与家人在一起谈笑,享受天伦之乐。
秦聿晖笑盈盈地替虞氏斟酒:“来来来,今日高兴,你多喝两杯。唉,朕并不想针对阿摩,可他离开辽东居然没了踪迹,让身为父母的我们情何以堪?宁氏这么重要么?”
虞氏心底“咯噔”一声,哂然一笑,看来陛下也没打听到阿摩的消息,这是想办法套她话来了。
她面带忧愁,喝下酒:“生他养他,他竟然不以爹娘为念,真是白白生养了一场。就算……也该送个平安信回来啊,让人担忧,是他该做的吗?”
秦聿晖皱眉:“你不知道他的消息?”
“若是知道,还会整夜不得安枕么?陛下,做娘的,不管孩子做下什么错事,始终会关心他平安与否。”
秦聿晖揉了揉眉心,轻叹,锦心公主觉得不对劲,赶紧替他们斟酒:“女儿敬父皇、母后。大哥不在,女儿会孝敬爹娘的。”
“还有儿臣,敬爹娘。”
秦炎悰举起酒杯,压下心底的不安,陪着秦聿晖他们说笑,总算是顺利用了晚膳。
“朕还有折子没批阅,你们多说说话。悰儿,大婚在九月,还算凉爽,你可要仔细准备。”
“父皇……儿臣明白。”
看秦聿晖离开,母子三人才放松下来。
“母后,我真的不想娶镇国公家的姑娘,倩表妹太委屈了。”
“你父皇是为了提拔你,让你有足够的对抗能力。”
“我不需要对抗谁,大哥我根本不想跟他对抗。娘,你没跟随过大哥的军队,你不明白那种感觉,我除了敬服大哥,也以大哥为荣。无论父皇做什么决定,我也是永远站在大哥这边的。而且,镇国公将宝押我身上,注定他们会失望。”
“你们是亲兄弟,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是好事,一定能互相帮扶。”
“娘!你想过没有,那样的大哥,若是作为我的臣子,面对他,面对他儿子会觉得自己毫无用处。可若是儿子作为他的臣子,必然想着尽力去做好他交代的事。”
虞氏无言以对。
她真的不了解秦恪,怎样的兄长能让兄弟完全生不出好胜之心的?
“而且,儿子觉得,做人要知恩图报。当年儿子与妹妹狼狈离京勉强保命,置爹娘于险地,是大哥护住我们,救了爹娘和祖父。不说大哥,大嫂也是个仁义女子,大哥不方便出面,她便带着人私下搜寻我们,您知道见到大嫂的感觉吗?就像在久雨中突然看见晴天。”
虞氏泪流满面,她从来没仔细问过孩子们内心是怎样的,没想到他们如此煎熬。
“你们不明白,我虽然对阿摩感情不算深厚,但是怎么说我都是他的亲娘,不会害他。可你们父皇现在让人琢磨不透,你们不是他唯一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也不必一定是嫡出,明白吗?”
秦炎悰得昌义先生教导,自然明白。
“那个位置,虽然我们不在乎,若是庶出兄弟坐上去,可能我们的活路会断绝,要不然,就会让东华大乱,让异族得了机会。”
“明白就好。现在我找不到你们大哥,只能让你去争取,秦炎悰身在辽东,手脚可不少。”
“就该将他圈禁才是。”
虞氏脸色一白,秦炎悰想起她曾经被圈禁过,赶紧赔罪,与锦心逗趣,虞氏才高兴起来。
“娘,大嫂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我觉得,大嫂是重情的人,她娘家兄长爹爹受了牵连,她不会不管他们。”
“嘘!”虞氏吓得赶紧捂住锦心的嘴:“别再说了,免得你那糊涂父皇将他们关起来,引你大嫂他们回京受死。以前我还能肯定他不会那么做,现在,我完全闹不明白他。”
锦心捂住嘴,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天呐,她刚才出口的话,希望别被人听了去。
此刻,秦恪正与秦步琛看京中的相关消息。
“你父皇这是原形毕露啊。我当时只是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才想着隐匿行踪,没想到,他这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