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可期。
莫公子将兔肉分盘,撒上香料,送到每个人的面前,宝昕尝了一口,又香又嫩,一边呼烫,一边竖起大拇指:“我们真是有口福。”
烤肉的手艺,甚至比南北大厨还高几分,这是常做的缘故吧。
靳敏儿与姚公子都吃得很斯文,宝昕的样子透着可爱,惹得他们好笑。
没办法,这里宝昕最小,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姑娘,怎么做都可以原谅。
“这位……”
“她是靳夫人。”
“靳夫人,觉得味道还行吗?”
莫公子看靳敏儿没说话,好奇地问道,动手的人总是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称赞。
靳敏儿放下筷子,咽下食物,才慢悠悠地点头:“十分可口,谢谢莫公子,真是好手艺。”
“那就好,好吃就多吃些。”
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靳敏儿也一扫陌生之感,与他们说笑起来,养了好些日子的容貌分外惹眼,引得莫公子频频走神,宝昕偷偷笑个不住。
宝昕那副偷笑的模样,让姚公子眼眸深了几许,眉头紧了紧,轻吐一口气,仰头灌下一杯酒。
这次可以多进一千坛,不够卖啊。
“夫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家中长辈当年生孩子伤了身体,这些年一直卧病,喝了一坛子百花酿竟能吃下一碗饭了,能不能请依佧东家专门为她调整方子,我可以多付些钱。”
“可以的啊,只是依佧出门了,还没回来。放心,也许下次来她就已经调整好方子。暂时,你可以让家人先喝着,毕竟也有用的,对吧?”
“嗯,那就先谢过了。”
这一餐宾主尽欢,待姚公子他们离开,宝昕与靳敏儿各自回了院子歇息。
姚公子与莫公子回到客栈,侍卫送上清茶,姚公子轻抿一口,呼出一口气。
“靳氏,便是那位。”
莫公子的声音让姚公子回神,他拧眉:“哪位?”
莫公子指了指天:“被燕王推下来的那位。”
“竟然是她!可惜!”
临洛城的事,他们自然有渠道知道,但是,倒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前皇后。
“跟着秦聿煦,可惜。”
“据消息,秦聿煦死了,其实在他死前,靳氏已经被休弃,以无子的理由。”
“呵,燕王妃帮她的吧?知道依佧巫女去哪儿了吗?”
“只是听说离开好些日子了,无人能够把握她的踪迹,除非她愿意让你知道。”
“燕王妃,是个可爱的女人。”
这话很矛盾,但是莫公子还懂,他只能摇头,燕王妃是燕王心尖上的,燕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得封之前,就被人称为“阎王”。
在战场上干脆利落,杀人如麻,那时候才十多岁就是如此,现在的他,更让人胆寒。
姚公子在思考着什么,撑着下颌要睡不睡的,莫公子摆手,随侍的护卫悄悄退了出去,莫公子坐到一边守护着,一边喝茶,一边想着那个轻言细语细细柔柔的前皇后。
这么细腻的女人,居然送到秦聿煦那货的身边,糟蹋了。
秦恪很忙,到了西平城,既要练兵,还要督促焰火张改良火器,让工坊制作更多的火器装备起来,这样,在今后可能的战斗中,他们就占了先机。
宝昕将良田的契书都给了秦恪保管,秦恪将这些交给吉翁打理,准时提供军需补给,让军心稳定,才不负宝昕的一番心意。
“王爷,京城来信。北晋递了朝书,希望能前来觐见陛下,希望能谈一谈如何恢复边贸维持边境和平。”
近年,司马大将军将他们打得抬不起头来,北晋本想联合西梁,可西梁不知道为什么也选择了休养生息,北晋独木难支,只好暂时妥协,向东华朝递了投诚的朝书。
“北晋?看来多年战事,让他们国力发展不够,不敢再对战。不过,狗改不了吃屎,一到冬日,或者北晋遭遇灾情,他们就会袭击我边境,得两手准备才成。”
“司马翎也送了信来,说大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只是,陛下已经应允北晋的请求,大将军单方面做出应对也没什么用。若是事发在京城,那就是东郊军营的事,比如,王妃大哥宁允知。”
秦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传信给兵部石修,密切注意,必要时配合宁允知,东华不能再出事。”
“庞维翀调回了京城任都指挥使,掌管整个京兆的安全。可在下觉得,陛下太心急,这么急着把江南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怕会引起反弹。”
秦恪摆手,起身走了几步:“这是迟早的事,陛下没错。再说了,不掌握在陛下手里,难道掌握在朝廷某些人手里,为他们谋利,才是正确的?那些人,能保住小命就该偷笑,难道还能与陛下争利?”
皇帝争到的,是百姓的利,国库充足,百姓日子好过,比让某些人中饱私囊却苦了百姓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