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很感激太子妃的不离不弃,从内心来讲,他对太子妃这个原配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只是,以前野心太大,能分出来的心和时间太少。
秦炎恒、秦惜耘就算白生了吧,至少,他还有嫡子女,还有一些庶子女。
秦聿煦其实挺佩服太子妃的,在那样的时刻脑子清醒,能迅速做出反应送走锦心和炎悰,自己又重情重义,留下来陪伴自己共患难。
是他的错。
“别胡思乱想了。不知道父皇还能不能醒?就没人站出来,对秦聿煦的行为抨击一番?”
秦聿晖笑了,“皇室宗亲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要他们的利益不变,管谁在位。而京城以外的人,不知内情,最终不过是选择听着东华之主的。等着吧,或许你的阿摩能进京解救我们。”
太子妃蹙眉:“我怎么听着是在打趣?阿摩没有兵权,除非大哥站在他这边,借兵给他。虞家军有近八万吧,多年前就与朝廷边军一起守护边关。”
“你大哥的兵权,估计……这墙外里三重外三重的,我们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夫妻俩面面相觑,除了牵挂孩子,什么也不敢想。
太后病了,她是被悔恨打击得病倒的。
那时候,她一定是被下了迷药,怎么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来?!
突然想起皇后冒死吼的那句话:同安帝认为他与太子不是亲兄弟。
不是亲兄弟?这话怎么来的?
迷糊了几日,听说秦聿晖伤势好了许多,这才渐渐能起床了。
同安帝来探病,太后冷冷地,“陛下不是册封了什么姑太后吗?不如请来见一见?于情于理也是应当的。”
她发现,同安帝眼中居然有宝贝被觊觎一般的不满,沉默片刻才道:“也好。”
让人到慈安宫请了姑太后过来,太后抿了抿发鬓,抹了一把脸,她倒是想看看是个什么贱胚子,居然能说动陛下如此厚待?
远远地,香风阵阵,一女子锦衣华服,在一群侍女的小心伺候下慢慢走了进来。
太后眼神还算好,却因逆着光,不由眯起了眼。
“陛下请哀家过来,不知有何事?”
这软绵绵带着魅惑的声音,让太后的心咯噔一下,这是奶娘?
“母后想见见你。”
“你不是说,哀家跟她,不分尊卑吗?难道,哀家还要向她这个哀家行礼?”
姑太后息妍噘嘴,娇俏的模样哪里像四十来岁的人。
“不用行礼,只是见一面而已。”
太后的眼适应了光线,看着息妍的脸大吃一惊:不是因为熟悉,而是因为息妍太艳丽。
不会啊,当年自己能看走眼,将这么个妖艳货色给幼子做奶娘?
太后眉头紧蹙,想了又想,好像内务府送来供选的奶娘有十几个,息妍最是本分,模样也很有福气,对,那时候免入银盘,如今怎么像只骚狐狸?
“这是你奶娘?”
同安帝不悦地冷了脸:“是姑太后。”
“可哀家记得,当年指给你的奶娘,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息妍“咯咯”地笑了,惹得同安帝忍不住就想伸手搂住她的小腰,息妍眼风一飘,同安帝不好意思地收手,嘿嘿地笑了两声。
太后一阵恶心,这两人是勾搭上了?
“秦聿煦,这是你奶娘,你……你……能不能要点脸?”
同安帝无所谓:“朕怎么不要脸了?至少没在这慈宁宫欢好。”
“无耻!”
息妍突然笑了:“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下次我们就选这里好了。”
“行,你总是不舍得喂饱我。”
“陛下,你去忙国事,我啊,与太后说说话,免得她总是恶心的模样。”
同安帝撇嘴,“也罢,那晚上我去看你?”
“嗯,等你。”
同安帝乐滋滋地离开了,息妍挥手将所有伺候的人撵走,突然上前,给太后嘴里塞了一粒药,入口即化。
太后没有惊慌,反而还品了品味儿:“知道你留下没安好心,既然都敢撕下这层脏污给哀家看了。什么玩意儿?甜的。”
“只是让你好好躺着,别激动。你的儿子啊,脑袋长在下半身的,我说什么他都相信。当年,你指的奶娘,就是我,不过那时候不是本来面目而已。还记得当年下毒吗?那是我教你的幼子放进汤药的,嘻嘻,让太子背锅,真好玩。”
“他那么小……”
“小,才听话不是?没想到,做娘的还能恨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也是长了见识。”
“你……不要脸。”
“对啊,我就是不要脸,要脸还怎么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你得感谢我,是我教导他人事的哦。”
“你本事不小,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
“当然不是。”
息妍站起身来,拢着宽大的袍袖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