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悰郡王隐居,等局势明晰再说。
凭直觉,他不相信燕王会就这么被击倒。
他恨自己鼠目寸光,当时为什么就没想到,殿下怎么可能是个没有能力会坐以待毙的人呢?
相比之下,燕王在所有人中,最有天子之势,可为什么自己在退出那个圈子后,才发现呢?
呼!
他发现,帮他们的人虽然明面上告辞了,其实一直在暗地里照应他们,不由感叹叶统领看人的眼光,若是他的眼光能一如既往,现在会是什么状况?
他们进了绥博,想起宁世昀在此做知府,还有七公主也在此,便寻了客栈住下,让锦心郡主和悰郡王别出门,他写了信,借参政府的买菜婆子出来的机会,让她把信带进去了。
又到知府衙门附近游荡,买了一小篮子绢花兜售,查看知府衙门是否有异动。
其实,宁世昀还不知京城事,永定侯府在宫中事定之后,就决定重新抛弃庶七房。
燕王妃又怎样?若恭王事定,宝祺就能成为妃嫔。
恭王很希望迅速拿下各地,但是他做不到,他手里的人力兵力非常有限,西北、辽东、蜀地的兵权完全不敢动,只能悄悄地行事,宁世昀无足轻重,暂时安全。
昌义先生觉得,若宁世昀暂时安全,就应该把消息送到,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为什么府里没人进出呢?他放在篮子里的信不能轻易让人转交的。
今日天气不错,佟芳卿想起宝昕说过,边关偌大年岁的妇人还能骑马,她想试试。
带了护卫和侍女出门,想去寻一匹小母马,有机会先试试,马市逢集,比平日更热闹,很快就选好了一匹火红的小母马,一行人高高兴兴地步行回来,这时,昌义先生正失望地准备回客栈。
昌义先生是被火红的小母马吸引的,这才发现,乐呵呵地不时打量马匹的老夫人,好像是燕王妃的祖母。
在京城,佟芳卿也算有名,本是姨娘出身,却得了太夫人的眼,放了她自由,七房分了家,堂堂正正地接受儿孙的供养,做嫡亲的祖母,福气大啊。
昌义先生,作为原先跟随秦恪的人,怎会不知道佟芳卿呢?
而且,此刻看她,仿佛又年轻不少,啧,这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吧?!
他想挤过去,可护卫拦着,他眼珠一转,嚷嚷道:“老夫人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老妇这里的绢花,就是不戴,看着也舒心,老夫人就赏两个钱儿吧。”
佟芳卿这才留意到这边,看是个略有些佝偻的老妇,起了同情心:“什么绢花?拿过来看看。”
听老夫人发话,护卫便让开来,梅朵先接过篮子递到佟芳卿眼皮下:“做得倒是挺好。”
昌义先生讨好地捏起一朵牡丹:“牡丹国色,老夫人买一枝?”
佟芳卿呵呵笑:“老了,不适合,国色也是适合别人的。”
昌义又靠近些,压低声音:“燕王妃倒是真适合。老夫人,烦请将信带给宁大人,京中出了大乱子,祸及王妃,将来也会祸及宁氏七房。”
佟芳卿的笑微僵,四下打量一番,低声道:“你是?”
“在下以前跟随燕王,现在跟随悰郡王,路经此地,特来送信。”
假意翻开篮子里的绢花,将压在下面的信翻出来,佟芳卿塞进袖袋。
“让宁大人不必来寻,免得泄露消息,在下另有要事在身,告辞。早做安排,莫要被动。七公主那边在下也送了信,放心。”
昌义先生将篮子接过来,低着头迅速离开,佟芳卿本想让人跟着看看他住哪儿,想了想,还是算了。
“回去,让大人赶紧来见我,就说……说我突然头疼。”
宁允祯在天擎关跟随乌先生学艺,府中只有他们三人,身为府中的老封君,那必然是很有威信的。
宁世昀正在处理公文,听说老夫人头疼,赶紧放下公文往后院赶,顺便叫了王氏一起。
“娘,怎么了?您不是说喝了百花酿,风寒都不上门了么?”
佟芳卿已经看过了信,一张脸黑沉沉的,让伺候的人全部退下,把信递给他们:“出大事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宁世昀异于平日的粗重呼吸,和王氏捧着茶盏颤抖,茶盏碰撞发出的声音。
“唉,嫁入皇室,就要有承受想象不到的恶果的准备。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是被动地等恭王站稳脚跟亲自派人来捋了自己的官帽,还是主动弃官与秦恪宝昕共进退?
宁世昀有些为难,他上有老下有小,可秦恪他们落罪,身为岳父哪里脱得了干系?!
“允知……宝玥……”
“看样子,恭王人手有限,还顾及不到这么远,允知暂时安全,可任由事态发展,将来仍然也会被捋官落罪的,宝玥出嫁之人,只要庞家无事,她就无事。”
宁世昀苦笑,关键时候,他的脑子还没有娘清晰。
“信里说了,恭王设陷阱坑害太子,可太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