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没过来,劳累皇后娘娘等候,架子可真大。没办法啊,人家是王爷王妃,啧,刚获封就端起架子了。”
将手里的丝绢一甩,又笑道:“想炎恒新婚进宫见礼,天未亮就急急地来了,早膳都没用,孝心可鉴。”
丁侧妃自说自话,没人附和,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到皇后跟前奉茶:“娘娘的茶水都凉了,还不换掉。娘娘累了吧?要不,您进去歇息一会儿?等他们来了,再让侍女相请。”
平日皇后对丁侧妃还算和气,至少比对虞氏脸色好,不过,东宫始终不是皇后喜欢的。
皇后没理丁侧妃,低垂着眼,可以看出很是不愉快。
恭王妃靳敏儿今日也进了宫,早就得了恭王叮嘱,要小心伺候着,所以柔柔地与皇后说话:“母后若是累了,让儿媳替您捶捶肩,可好?想来,他们小夫妻得等陛下下朝,见过之后才能过来,肯定不是故意耽误。”
皇后笑着点头:“无碍。这些年一个个的成家立业,这样的状况早就熟悉,本宫还有这耐性。”
庞贵妃嘻嘻笑:“还是姐姐性子好,妹妹我都急了。”
皇后不接庞贵妃的话,庞贵妃也不恼,与身边奉承的低阶妃嫔说话。
秦恪他们夫妻身为王爷王妃,除了与皇后、贵妃、太子妃见礼外,其他人不必见礼。
两人相携而来,坤宁宫外响起祝贺声:“恭祝燕王殿下、燕王妃新婚!”
秦恪点头:“赏。”
“谢王爷,谢王妃。”
能得到祝福,新人都会高兴,两人进了坤宁宫,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对上皇后冷冰冰的眼。
该有的礼数,两人绝对不会少,而且,比在昭阳殿更恭敬。
看他们大礼参拜,皇后脸色缓了缓,可怎么都笑不出来,淡淡地让他们平身,送了礼物。
本来应该去东宫另外参见太子妃,可司天监看的吉时接近午时,所以,只好在坤宁宫一并见礼。
太子妃倒还和颜悦色,叮嘱他们夫妻要和睦,早生贵子,成亲日已经送了大礼,现在给出的礼物仍是不轻,看得丁侧妃很眼红。
她想起当日炎恒夫妻与太子妃见礼,太子妃给的礼物很是俗气低廉,身为嫡母,一点气度都没有。
“恭喜燕王殿下啊。唉,炎恒他们还得依仗殿下多多扶持,他们不过是郡王,比不得殿下。”
酸溜溜的模样,让殿内众人失笑,丁侧妃眼珠一转,想起皇后最在意的是恭王,她把话题转到了恭王身上。
“这一辈的皇孙,也只有燕王殿下得了陛下的眼,说不得,恭王都还比不上燕王殿下。陛下有话,谁对赐封不满,就去战场上立功来换,有几人能在战场上生还的?殿下有虞大将军相护自然不一样。”
秦恪不想理睬她,转头与恭王妃见礼,靳敏儿弱弱地笑:“燕王殿下不必多礼。”
虽为长辈,可同为王爷,品级是一样的,皇后这时候脸色黑沉如墨。
“也许,丁侧妃说得有理。阿摩啊,在边关要踏实,弄虚作假的事做不得。”
宝昕两眼快速眨动,什么意思?难道战功作假?
秦恪恭敬地应喏:“是,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教导。其实,有谁怀疑微臣的战功,可以到战场上来见识一番,看看微臣的战功是如何取得的。不过,来者需自保安全。”
皇后觉得胸闷,这是孙子吗?公然不敬,这是仇人吧!
靳敏儿见势不对,赶紧送了礼物,与宝昕对眼笑了笑,手握住宝昕的手紧了紧。
小丫头长大了,很沉稳啊,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用眼神表示善意。
宝昕知道皇后娘娘对他们没什么善意,也不在乎,仔细打量靳敏儿,发现她果然很虚弱,脸色白得透明,唇色上了口脂看不出来,可气喘吁吁的模样,让人忧心。
不过是小产,养了这么久还没养好?
想起嫁妆里的野山参和一些补养之物,宝昕决定出宫后就让人送去。
“坐吧,大家说说话,认识认识,亲香亲香。”
太子妃看不惯皇后娘娘的偏心,真怀疑太子不是她亲生的。
锦心拉着宝昕坐一起,两人说着没营养的悄悄话,还商量着过几日锦心去宝昕他们家住段日子。
“惜耘只封了县主,心里恼恨,所以没进宫,嘿嘿,难道她还向封郡主公主?哼!”
“今日也没见几位公主和长公主啊。”
锦心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听娘说,人家是看权势说话的,一个没宠的空头王爷,他们才不愿意交往呢。娘说七公主还好,只是自从出嫁就没回来过。”
七公主?不就是隋五娘的义母?
“七公主的母妃家世不显,但是当年也算得皇祖父宠的,可皇祖母不满,七公主出嫁后与夫婿都不回京碍人眼,守在西北过自在的生活。唉,真是让人羡慕。宁……嫂子,要不你们去西北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东宫的日子不好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