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很快靠岸了,他迫不及待地往那边去,想着快些找到,可是很明显,那个疯子不是宋渡。
许鹤龄眼底燃起的希望慢慢破灭了,他看到了那个疯子,光着脚。
“根本不是好吗?”许鹤龄有些生气,看着他们,“不是有照片给你们吗?你们就这么敷衍我是吗?”
手下一个个都吓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很快。
又有人过来了。
说是同样找到了一个被海浪拍上岸的人,许鹤龄已经没了耐心,他蹙着眉头,神色凝重。
“是我没给过你们照片还是怎么了?现在倒退到了这种地步吗?”
“不是,就是宋渡。”
那人尴尬的很,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总归不能白白挨了这一顿骂。
许鹤龄慌忙跟着过去,他一刻都不愿意再停留,想着快些看到宋渡也好,先确定他的情况。
等到一群人到了那间小屋子的面前时,只有许鹤龄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进去了。
看到木讷的坐在那边,一言不发地宋渡,他叹了口气。
“果然是你。”
宋渡缓缓抬起头,神色木讷,脸色苍白,眼神之中写满了惊讶,他根本不认识许鹤龄。
“你不认识我了?”许鹤龄僵了一下,这该不会真的伤到了脑袋,完蛋了吧?
这要是不认得了,可怎么带回去呢。
宋渡抬头,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微微有些凹陷,看得出来,他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
起码比起他们来说,算是半条命在飞的状态。
“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
宋渡不说话,许鹤龄一下子就慌了,该不会是哑巴了?
这么美好的少年,要是残了,不是浪费了。
“你看着我啊。”
“他不会说话了。”屋内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我们也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伤到了头,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我们也没办法。”
“是你们救了他,对吗?”
许鹤龄看着屋内的老夫妻,激动的很,让属下准备好了一些厚礼,送给他们。
反正今天也要在这里过夜,还是打点好比较好。
“你是他朋友吗?”老妇人问道,“这孩子也可怜,一直吃不下什么东西,好像还有点海鲜过敏,这几天一直喝着白粥,再这么下去,我怕他扛不住。”
许鹤龄看了一眼宋渡,点点头:“我是他的好朋友,他不小心落海,幸好还活着。”
宋渡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对这个男人,他还是没什么印象。
所以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宋渡?”
许鹤龄试着走过去,可是宋渡很明显往后瑟缩了一下,这种反应都是下意识的。
许鹤龄的心头一僵。
“别怕,我真的是你朋友,今晚先在这里住一夜。”许鹤龄看着那大风,想要连夜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上天给了机会,让他跟宋渡相遇,抢先在别人发现宋渡之前,找到了他。
“……”
宋渡没有说话,从那椅子上下来,转身上了楼。
许鹤龄还想追着去问问,可是很快,就被老妇人拦下来了。
“还是让他一个人过去吧,他最近总是这样,情绪也不太好。”
“唉。”许鹤龄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的宋渡,看着就跟一只受伤的小绵羊一样,根本就不能做什么。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但也知道老妇人说得对。
这样的宋渡,就该好好休息才是。
他坐在那边:“最近还有人来岛上找过他吗?”
老妇人摇头:“你们是第一个。”
老妇人说他们都做好了将他送走的准备,也不可能一直这样让宋渡待着。
老两口年纪也大。
许鹤龄赶忙道:“我会带他走的,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早我就把他带走。”
“看着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老妇人感慨了一句,“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远方,也不说什么,就一个人坐在那儿,一坐一整天。”
许鹤龄拧着眉头,神色越发忧愁,也不知道宋渡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幸好在那群人之前,他碰到了宋渡。
许鹤龄到了二楼,神色凝重,他推开了那扇门,很矮很小,看着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宋渡的声音有些沧桑,“也不用记得吧。”
他靠在那儿,不想跟许鹤龄多说什么。
“你叫宋渡,是我的好朋友。”许鹤龄轻声道,“我们出海的时候,你不小心掉进海里,我已经派了人搜寻你很多天了,幸好你还活着。”
“嗯。”
宋渡低声应了一句,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