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暗自松了口气,也没多犹豫,直接去了欲雪山庄。
街道上的年味很浓,今年的雪很多,纷纷扬扬,洒在头上。
沈碎坐在过道里,看山庄里白雪覆盖的美景,老爷子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那边喝咖啡。
“你总算见我了。”
“长话短说吧。”沈碎冷声道,“目前这个处境,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帮沈建,起码你得给我个理由。”
老爷子抬头,眼神飘忽,一把年纪,本该是享福的时候,可如今却要帮沈建收拾烂摊子。
“当初我是从这里把你带回家的,那时候你满身的伤,被锁在那个地下室里,瘦的皮包骨,我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啊。”
老爷子慢慢回忆起来。
沈碎是吃过苦的人,那些东西从小就烙印在他的骨血之中。
“嗯,这个恩情我不会忘,所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玩死沈氏,起码留一口饭给他们。”
沈碎的口吻,与这冰雪天气一样的冷。
老爷子的情怀被打断了。
“我那弟弟嫌弃你,并不想把你带回沈家,是我固执己见,他们才同意,我知道你小的时候在沈家没少受排挤,我也知道沈长庚经常打你骂你。”
老爷子的眼神飘忽。
沈碎的心头一紧,他深呼吸一口气:“是,他只当紫蕊是个情人,并不想承认我这个私生子,不过他现在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吧,我又不是他的儿子,而且他那样的人,不配。”
“沈长庚本该是我们沈家的璀璨之星,他跟你一样,手段都很果敢。”老爷子轻声道。
也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在打感情牌。
但沈碎早就麻木了。
“其实当初你不放弃我,我大概还能再替沈氏卖命几年,但你做了选择,当初你选择留下我是对的,但现在你选择站在沈建那边,便是错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老爷子的一念之间。
成也萧何败萧何。
他选错了。
“那再给我一次机会呢?我若请你回沈氏,你可愿意?”
老爷子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沈氏集团。
可现在沈碎压根看不上。
“启越集团,不管是规模还是资产,都远远超过沈氏,你现在这个条件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沈碎慵懒地靠在那儿。
雪还在继续下,依旧是刺骨的凉意。
沈碎慢慢合上桌子上的书,轻声道:“不过纵观整个沈家,还有一样让我比较感兴趣的事情。”
“是什么?”
老爷子的眸色一下子亮了。
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我想知道当初你跟楚沐的事情,当然愿意说多少,在你,我想了解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沈碎勾唇。
老爷子看着这样的沈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向往亲情,但是老楚他……”老爷子摇摇头,“有些事情就算我跟你说了,也无用。”
“现在的沈氏,是当初沈家跟楚家合资的吧?”
沈碎的神色清冷,抬头看着老爷子。
他将手里一封很旧的信,递了过去。
“你当初跟楚沐认识,大概也是带了沈家的任务去的,对吗?”沈碎微微勾唇,一切尽收眼底,“其实沈长庚对我不好,但他从未避讳我一些事情,可能他觉得不用在意吧。”
老爷子一下子慌了,脸色有些许难看,似乎想起了以前一些事情。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沈楚两家本来就是世交,我是不是有意接近老楚根本不重要。”
“那谈谈楚沐是怎么心甘情愿交出股权的?”
沈碎的眼神犀利,老爷子根本躲避不开。
他此刻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老爷子的身子一颤:“所以你想要替楚家讨一个公道?”
“公道谈不上,我跟楚沐也没什么感情。”沈碎慵懒地靠在那儿,“只是我比较好奇,你也知道,能让我感兴趣的事情不多。”
老爷子知道沈碎对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
知道他是楚沐的儿子,当然会做点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仅限我所认知的。”
“好。”
沈碎笑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也是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了,记忆模糊的很,都快要跟随楚沐一起归于黄土了。
“我父亲的确希望拿回沈家所有的归属权,让我与楚沐做朋友,但我这辈子跟楚沐一直都是交心的,至于沈氏股权变更,是我告诉他阮云笙的情况,他放心不下,才将公司托付给我。”
当时阮云笙生了一场病,来得很快,险些死了,那时候阮云笙郁结,不见楚沐。
是沈长业游走在二人之间传话。
沈长业如数将阮云笙的事情告诉给楚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