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定国公若是能攻破卫戎,为臣之荣耀就真是登峰造极了,陛下是得花一番心思。”
程锦尚突然陷入沉默。
“陛下,臣这话可有何不妥?”瞿红袖假装小心翼翼的问道。
程锦尚摆摆手,无奈道:“若真如此,朕还真是为难了。”
瞿红袖心中暗喜,因为她知道程锦尚为难的不是将来如何赏陶臣末,而是在为难要不要真的让陶臣末挂帅西征。
道理很简单。
陶臣末现如今已贵为大渝郡公,又领一品骠骑大将军,本身几乎就已是人臣之极限,接下来程锦尚能想到什么?
自然而然,他就能想到陶臣末手握近二十万云卫大军,而这二十万人几乎是陶臣末一手调教的,军中上至副将下至校尉几乎清一色是陶臣末自己提选的人,此外,整个大渝没有人不知道白衣神将陶臣末,朝中诸臣对他亦是敬佩有加,更别说像王金易、边向禽等袍泽了。想到此,程锦尚是真犹豫了,他虽然相信陶臣末绝无二心,但有些事情不是说仅有信任就行的。
“只不过这也只是朕的初步想法,朕今日宣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以便做出最合适的决定,毕竟定国公刚经历与北弃大战,这刚回泰安又让朕给弄到西境,怕是国公夫人对朕有意见。”程锦尚哈哈道。
“无论是北弃的图兰冰穆还是卫戎的祖存孝恐怕此刻都会无比羡慕陛下。”瞿红袖也笑道。
“噢?此话何意?”
“这些人现在的烦恼恐怕是怎么才能选一个合适的人作为应对大渝大军的主帅,而陛下的烦恼则是合适的人实在太多了,不知道用谁好。”
程锦尚突然好像被瞿红袖的话点了一下,突然有些严肃的问道:“红袖,朕想听听实话,此次西征,挂帅之人是不是非陶臣末不可?”
“陛下,臣……臣以为定国公自是最佳人选。”瞿红袖又装着有几分犹豫的说道。
“红袖,你心中若是有什么疑虑且尽管说来。”
“相信陛下与臣一样对定国公的能力和忠诚是绝对信任的,所以对于任命定国公为西征主帅自是不存在疑虑一说,只是臣确实有些话,说出来怕是会遭人非议。”
“朕之所以问你,无非就是要兼听,今日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谈话,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还请陛下恕罪。”瞿红袖突然跪倒说道。
“红袖,你这是干什么?”程锦尚甚是疑惑,立马示意瞿红袖起身。
“臣今日所说之话怕是会冒犯陛下和定国公,所以臣先请恕罪。”、
“什么话能有这般严重?朕倒是真想听听了。恕你无罪,说吧。”
“臣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理由,只是想到一个问题,定国公西征若是再立新功,其功之高,朝野谁人勘比?陛下可以理解为是臣在嫉妒定国公之功劳,也可以理解为是臣在为大渝千秋万代所思所虑,到底如何,陛下心中自有决断。”
“你是担心他功高震主?”
“陛下且想想,如今大渝大军无非三支,一是以泰安为中心的京畿卫,一是成国公执掌的骁卫,再者,自然就是定国公麾下的云卫,经盘龙口一战,骁卫折损近半,而云卫自云阳组建伊始,南收黔尹、北灭陆氏、协破泰安、力拒狄弃,南征北战,兵力日益富增,将士尽是精锐,且对定国公惟命是从,陛下心中当真无所顾忌?”
程锦尚暗觉心中一惊,尽量平静的问道:“你不信任定国公?”
“陛下,臣对定国公无丝毫嫉妒之情,更无任何猜忌之心,但臣以为,为帝者,既要知人善任,又要权衡臣功,此乃帝王之术,如此才可让君臣有别,永保君臣和谐、朝纲有序。”
程锦尚不说话。
瞿红袖缓了缓,继续说道:“换个角度讲,相信陛下与臣一样,绝对信任定国公之忠心,但谁也保证不了为人臣者劳苦功高之后滋生享乐之心,更为甚者,遍结纽带、广置门生,尔后君臣猜忌,导致皇帝杀功臣,世间之人又唱一出帝王无情,过河拆桥,前朝诸多例证恍惚就在眼前,想必陛下不会忍心对定国公痛下杀手吧?不说他对大渝有千古之功,其曾舍命救过陛下和皇后娘娘,陛下怎愿意做如此薄情之人?”
程锦尚继续沉默。
“臣知陛下西征必胜之决心,但大渝人才济济,此事不应当成为陛下的忧虑,而且定国公并无任何悖逆之事,陛下不必因为臣所言便对定国公有所猜忌,此并非臣之本意,臣的意思只是说陛下可以做最好的选择,既能让西征获胜,又可以继续信任所有臣工,将来也好平衡如此众多的有功之臣。”
“那你可有合适人选?”
瞿红袖突然微微一笑,轻松道:“陛下将朝臣名单摆开,且问陛下,大渝武将,谁人不可独当一面?”
经瞿红袖这么一说,程锦尚貌似也明白了不少,是觉得似乎太过于局限自己的目光了。
“朕曾对定国公流露过要让他挂帅之事,若突然改变决定,怕是他会误会朕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