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料,兀考先继续在北弃所控之地烧杀抢掠,他的如意算盘很简单,那就是利用陈振纲等人的同情之心引蛇出洞,而陈振纲先前已与李秀商量好了对策,而且还选好了几个伏击之地,以期将兀考先的主力调过来迎头痛击。
双方各有盘算。
但这一次兀考先在与渝军接触取得小胜之后并未全军出击,只派了约莫三千竟骑追击,倒不是他这么快就看透了陈振纲的计划,而是就在两军对垒之时他得到了陶臣末即将达到渤州的消息,所以他临时改变了计划,决定先放陈振纲部歇一歇,陈振纲一看对方并未上当,干脆下令伏兵放弃伏击,他以为这是兀考先的试探,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计划。
很快,陈振纲与李秀便接到了陶臣末的密信,他即将前来汇合,并作了一些安排,陈振纲这才明白,估计兀考先也探知了这一消息,所以暂时改变了战略。
陶臣末的到来无疑为陈振纲、李秀打足了劲,毕竟他是带着击败北弃王庭主力的余威而来的,光凭这一点便可以给渤州的北弃人施加足够大的压力了。
可是兀考先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压力,他没有继续追击陈振纲其实是另有打算,他向来不服陶臣末,论年龄,这人比自己的王上都还要年轻,他连自己的王上都有些不太服气,更别说更年轻的陶臣末,既然他来了,这一次必然会见个高低,而陈振纲等人就是他最好的诱饵。他深知陶臣末此来一定是要与陈振纲部汇合好集中兵力对付自己,那干脆就这边掉着陈振纲等人,只待陶臣末来救,自己再选择一个开阔之地直接奔杀陶臣末的云卫,让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布阵对付狼骑。
但话说回来,陶臣末其实也并不急着去与陈振纲汇合,相反,他进入渤州之后行军异常缓慢,生怕兀考先不知道自己来了,而且专走开阔之地,他就盼着兀考先来突袭他。
眼见还有约莫两日路程就要到达青城了,他干脆下令大军在一个毫无险要的地方驻扎了下来。
兀考先这段时间变本加厉的施加暴行,但尽管气得牙痒痒,陈振纲、李秀还是坚守不出,如此一来,兀考先断定陈振纲必然是已知陶臣末来援,死等着援军据守不出,这下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攻击陶臣末了。
兀考先大军一出,渝军暗探便如惊醒的夜猫般四处散去。
“禀大将军,北弃狼骑还有半日便可抵达阵前。”
“传本将令,全军后撤,往雁归山!”
此次再往雁归山,对于陶臣末来说算是故地重游,当年他率季河清、任蒹葭等人带着飞云骑深入渤州腹地两百里,枪挑渤州诸将,打得陆家军狼狈不堪,这雁归山前当年也是一番激战。只不过这一次去往雁归山,不是攻而是守。
以阵御敌毕竟还是需要靠人力,狼骑的冲击力他是真真切切的见过,佑州的战法他不会重用,只有半日路程的雁归山万全可以替代一把有限的人力,兀考先如果够聪明,便不会进入山岭之中,但只要他人来,陶臣末就胜利了。
因为青城的陈振纲和李秀正等着兀考先大军尽出,他们的目标是北弃人的防城——宛城、汾瑶一线。
狼骑风雷一般杀向陶臣末,但是探子却报说陶臣末后撤了。
兀考先大为不爽,骂道:“他娘的,这就怂了?”
“大将军,陶臣末诡计多端,小心他诱敌深入。”伯羽见识过陶臣末的利害,此刻警告兀考先说道。
“为何世人都怕他陶臣末?连我们大弃勇士都不敢直面于他?”兀考先有几分怒道。
“将军,不是我们惧怕他,是这小子确实一肚子坏水,小心为上啊。”伯羽继续劝道。
“陶臣末退去多长时间?退往何处?行程快慢?”兀考先向回禀的探子问道。
“算上卑职前来所耗时辰,此刻应该离开其原驻地近两个时辰了,退往何处正在跟随,行程正常。”
“他要退无非是退往山陵之地,以阻我狼骑攻势,本将还真不明白如此胆怯之人是如何赢了王爷的,下令,继续追击,我大弃勇士从不空手而归!”兀考先战意正浓。
“可是……”伯羽有些担忧。
“没有可是,本将就要看看被奉为神的白衣小子到底有多少能耐,哪怕最终不能与之一战,我也要让他知道,面对我大弃勇士,他也就只有后退的本事,王爷在佑州丢失的尊严,本将替他找回来。”
既然主帅决意如此,伯羽等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况且兀考先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狼骑一路狂追,但还是没追上陶臣末的计算。
云卫在狼骑追上的半个时辰以前进入了雁归山,陆家军当年运送铁矿的车道还能通人,只是此刻已经长满了荒草,零星的点缀着一些小树子,现在看来,当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追到山前,兀考先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因为常年采矿的缘故,雁归山上并没有多少密林,山体本来也不见得多高,且沿山还有原来陆家用过的矿道,但陆家败后,这里前前后后被好几波人继续偷采过,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