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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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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4 / 8)
   陶臣末认真评估了这些消息,很快传令王立阳,让他兵分两路前去截击正往青冈方向赶的两路人马,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青冈城,自己则带着十万云卫前去与黄翚正面交锋。

    黄翚部前哨也很快侦得云卫北上的消息,立马回禀黄翚,前有强敌,后有追兵,黄翚一时有些惊慌,但后方负责盯防北弃狼骑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北弃狼骑着实是忙着占城设防而并没有追击的迹象,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此刻正在青冈等待大军前来的陆文昭显得焦躁不安,一方面佑州消息只说佑州援军正在往自己的方向敢,但是何时达到并无确信,另一方面,王立阳领兵十万也正朝自己来,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等待佑州援军到来与王立阳死拼,要么丢弃渤州大军自己先逃去泰安,但他陆文昭不是怕死之人,自己如果这么逃走,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自己原来本能很好的利用渤州百姓去阻拦陶臣末行军,但渠坊城一逃,百姓们似乎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很多人已不愿意再这般同仇敌忾了,更重要的是不光失去民心,陆家亲军也必将荡然无存,要再想与陶臣末掰掰手腕儿几乎是不可能了,此时,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父帅,有他在泰安掌控,自己一定能等来援军。

    又过两日,云卫攻下了黄翚移兵青冈的必经之路龟石堡,黄翚很快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他下令停止进军,现在必须要做选择,要么绕过龟石堡,要么与陶臣末死拼。绕过龟石堡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自己领着十万大军,就算绕路,陶臣末也定然能知道他的动向这么做没有什么实在意义,那剩下的就只有与云卫一决高下了。

    黄翚常年与北弃人打交道,并非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什么庸才,他知道,今日就算躲开云卫,将来也总是要一决生死的,陶臣末千方百计想要对自己赶尽杀绝,迟早要面对,不如早些了断,此刻,他也明白了为何北弃狼骑并不急着追击自己,想来北弃人也正等着他们鹬蚌相争,所以他也就不再担心北弃狼骑会在此时进攻自己了。

    陶臣末倒是有几分意外黄翚没有想着避开自己锋芒而是迎面而来,这也让他少费些心思去打探黄翚的行军路线了。

    秋末了,天空清澈,斜阳如画,恐怕是入冬前最后令人舒爽的天气了。

    陶臣末并未驻兵龟石堡内,他不是要守,而是要攻。

    黄翚领着十万人马迎面而来,他不想躲,而是想攻。

    两军空出一里,陶臣末与黄翚各自倚马立于阵前。

    黄翚打马而来,陶臣末迎面而上。

    “你就是陶臣末?”

    陶臣末已经习惯太多人第一次见面这么问他了。

    “如假包换。”

    “你可真了不得啊,我渤州多少名将都败在了你的手上,渝州与朝廷久战不休,你为何却只专注要灭我渤州?”

    “若不是你们陆将军非要与朝廷走到一起,本将与渤州众将也不会这么早就拼个你死我活,只不过这一天也总会来,迟早的问题。”

    “陶臣末,你也算是名声在外了,难道你就未曾想过此刻与本将硬拼,北弃狼骑便会是那只身后黄雀吗?”

    “他们的确是那只黄雀,只不过本将若是胜了,他们定然不会趁人之危,如果云卫运气不好今日败给了黄将军,那这支黄雀会不会啄将军你那本将就不得而知了。”陶臣末胸有成竹道。

    “渤州百姓一直在传你与北弃蛮人勾结,意欲共谋我渤州,本将本是不信的,今日你这么一说,看来百姓们所言非虚了。”

    陶臣末哈哈笑道:“传言真假不是一时可以判断的,但无论如何,总比你家二将军蛊惑手无寸铁的百姓站上城头替渤州守军当炮灰要好得多。”

    “你我皆是武夫,不逞口舌之利,今日既然遭遇,那就分个高低,运气好,本将可以为渤州数十万将士报仇雪恨,运气不好,本将就亲自下去陪他们。”

    陆家虽是一方割据枭雄,但十多年来要么在辖制鲜真,要么在抗击元仲,后来又抵挡着北弃铁蹄,无论怎么说也算是中原百姓的卫护,总是值得尊敬的,若不是各为其主,陶臣末也不会与他们为敌,所以他拱拱手说道:“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云卫愿与渤州将士公平一战,云卫已先歇半日,今日天色已晚,将军不妨让将士们休整休整,明日巳时,你我再一决高下。”

    “好,我黄翚等着你。”黄翚也拱拱手,打马回到了自己阵中。

    翌日巳时,两军摆阵,旌旗遮天。

    陶臣末将云卫分为四阵,自己领六万居中,李秀、魏文忠各率万人轻骑分居左右,任蒹葭带着剩余一万轻骑在最后。

    黄翚则将自己的人马分为十阵,每阵万余人,七个方阵推进,两个方阵殿后,一个方阵守着指挥踏。

    随着战鼓轰鸣,两军开始了决定渤州最后局势的生死之战。

    陶臣末的六万中军,阵前是长枪盾牌手,其后是一万轻骑,尔后便是自己居首的步卒。

    冲锋之前,先是一阵互射,惊云弓与渤州强弓此刻各显神威,但因惊云弓是专门针对渤州强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