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差不多后,陶臣末再挥战旗,分裂的云卫战阵开始向中间合拢,站在城墙上的陆文昭暗道不妙。
“这是什么阵势?”陆文昭问向焦连宋。
焦连宋摇摇头说道:“兵书未曾有此战阵,想必是陶臣末自创。”
“可有破解之法?”
“柳将军部已深入其中,大将军你又在城内,怕是只有看天意了。”焦连宋着实无法,亡羊补牢,悔之晚矣。
柳木青杀到云卫阵前,远远的见着了居中指挥的陶臣末,朝着身边的人吼道:“都看见了没,穿白衣那小子,把能用的箭都用上给我往死里射。”
周围的人听令后立马拉起手上的长弓开始朝陶臣末放箭,中心一阵的人立马举起盾牌护在陶臣末周围,避开了来势汹汹的暗箭,而此刻,两军已然大部交错开来,陶臣末放下令旗,提枪加入了战局,很快,柳木青便见不着陶臣末的身影了,只看得见眼前横飞的肢体和四溅的血肉。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木青一时半会儿还感受不到自己的颓势,但高高在上的陆文昭却是了然于胸,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所以由不得他迟疑,立马传令城内守军出城支援。
而早就等在城外的季河清并不着急,等到出城士兵行至一箭之内时才下令放箭御敌,城门宽度只有那般,不可能两万余人同时窜出来,前方士兵被箭雨射翻之后后方来人只得压慢脚步,如此一来,更后面的人便都被堵在城门口和护城河桥上,进不是出不是。陆文昭见此情形才知大事不妙,先前他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如此下去,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援军岂不是会被一个一个慢慢射杀而死,哪里还能起到支援的作用。于是乎,他赶紧提刀出城,奋力挤开拥堵的将士,冲到前面对那些停滞不前的士兵一刀一个砍了个利索。
陆文昭用几乎疯狂的口气吼道:“畏缩不前者,杀无赦。”
其余士兵见此情形,畏惧陆文昭威严,只得尽力迈开步子向前冲去。宇文甫心中本是另有打算,在他看来,如此慌乱的冲出去还不如死守城墙,陶臣末的云卫再厉害,在和柳木青八万大军硬拼之后也绝对不会剩下多少人,到时候也就没有更多精力攻城了,但是陆文昭显然已经被陶臣末最近奔袭飞走、虚实不定的行军布阵给逼疯了,他更想要一战而定。
季河清继续着自己的节奏,只要有人进入一箭之地便开始放箭射杀,在射杀了十多轮之后,终于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季河清这才拔刀迎战。
憋着一肚子气的陆文昭终于到了与云卫直接对战的时候,他将对陶臣末的所有愤怒都发泄在了迎面而来的云卫将士身上,火云长刀断兵斩甲,一时之间无人能近其身,季河清深知自己任务的关键,如果挡不住陆文昭,那么柳木青部必然士气大涨,这对云卫来说是致命的,所以当他看到陆文昭大杀四方后立马向其靠拢,他需要与他死战。
陆文昭也不管来将是谁,挥刀便砍,季河清举着手中虎威戟硬接一招,但觉手臂震痛、虎口发麻,陆家一门三虎将果然是名不虚传,季河清更加谨慎小心起来,但谨慎小心并不代表着害怕,他季河清活到现在,除了被陶臣末打服还没怕过任何人,拿下越厉害的对手才能越加彰显自己的神威,所以他轻笑一声,调整好气息,继续向陆文昭扑去。
陶臣末比谁都清楚此战的重要性,擒贼先擒王,柳木青一直在找寻着陶臣末身影,陶臣末又何尝不想找到柳木青,他知道自己的白衣太明显了,干脆脱下已布满星星血迹的外衣,从地上一已经不能动弹的云卫士兵身上拔下铠甲,大致往身上一套,便即和其他士兵一起前向推进。
由于大部陷入了陶臣末的战阵,柳木青渐感应对吃力,他一直寻找的陶臣末也突然没了踪迹,这让他十分焦躁,在胡乱砍杀一番之后,他决意先放弃寻找陶臣末,而是尽量组织还未入阵的将士形成队列,避免被陶臣末全部分割开来,但混在士兵中的陶臣末却看见了他的大致方位,主帅甲胄毕竟与一般士兵差异明显,找准柳木青的位置之后,陶臣末向不远处的李秀挥了挥手,示意重点向其推进,李秀得令,立马召集周围将士向柳木青杀去。
柳木青很快就发现对方向自己的方向汹涌而来,自然知晓了对方意图,但他此刻看见的是李秀,却还是不见陶臣末踪影,只是眼下局势不容他想那么多,既然兵来,那就将挡,于是立马向左右招呼,阻杀李秀。
很快,挡在前面的士兵便被一杆长枪悉数挑翻,陶臣末一马当先,势不可挡,李秀侧翼追杀,柳木青一时间慌了手脚,眼看抵挡不住,只得逐步后退,陶臣末立马喊道:“斩帅旗!”
李秀心领神会,以猛虎扑食之势向中军帅旗杀将过去。
陶臣末这一声吼让柳木青旋即明白过来,能让对方大将惟命是从的怕是没有其他人了,于是竭声吼道:“拿长枪者便是陶臣末,禽贼首,赏金千两。”
一些胆大的士兵开始向陶臣末扑去,但陶臣末长枪一扫,顿时将这几人拦腰扫飞,后面的人突然畏惧不已,柳木青知道此时不能伤了士气,于是提刀亲自上前,誓要与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