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儿……”
宋骁摆摆手,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母后,儿臣不想忤逆您老人家,可是您想想,宰相是个文臣,在军务上哪里比得了陆守夫,儿臣从未说过宰相对我们有什么不好,也从未忘记过他为儿臣的帝王做了多少努力甚至不堪的事,儿臣也不是不知道陆守夫的用心,从一开始他主动请缨要南下对付程锦尚儿臣就已经知道他的企图,他既然想借用朝廷的力量对付程锦尚,那儿臣又为何不可借助他的能力去让程锦尚甚至是北弃人吃些苦头呢?如果他能把这盘棋盘活,哪怕将来借势逼宫,儿臣也认了,起码儿臣不是亡国 之君,起码儿臣为大渊的存续做过努力,母后,朝廷早已无人可用,您都不支持儿臣,儿臣岂不真是孤家寡人了吗?退一步讲,就算为保将来帝位无虞而不重用陆守夫,可南境程锦尚已然坐大,北方北弃人更是势不可挡,还有西边儿的卫戎也虎视眈眈,儿臣这个皇帝又能做多久呢?到头来,帝位还不是落到其他人手中。”
秦牧抹了抹眼泪,语气也柔和不少,有些孱弱的问道:“骁儿,你真的这么想?”
“母后,如果朝廷还有一人可用,儿臣也断然不会重用陆守夫,儿臣别无他法!”
“我的骁儿是个好皇帝,只可惜生不逢时。”
“那母后是支持儿臣的想法了?”
“骁儿,你说的不错,自冉明栗大将军死后,朝廷再难有可用之人,母后也不是不知道当年那些能征善战的将军是如何淡出朝堂的,无论是已经过世的童静、梁平川还是被流放云州的颜青摘,都或多或少的与宰相有关系,只是那时母后觉得自己一介女流,不懂朝堂权争,宰相既然贵为一朝首辅,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到头来,留下的都是如褚纯安、王惊澜之流,一个比一个窝囊,太上皇临阵脱逃,将这个烂摊子甩给了你,就像你说的,母后不能让你真成了孤家寡人,既然我的骁儿打算险中求胜,那母后也就站在你这边,大不了这皇位咱不要了。”秦牧眼含热泪。
“儿臣谢过母后体谅!”宋骁拜倒在地,亦是泣不成声。
“但是有一点,骁儿,无论你如何重用陆守夫,都一定要保宰相周全,切不可让陆守夫害了他。”
“儿臣断然不会让宰相遇到什么危险,请母后放心。”
“好,那就好。”秦牧看向窗外,夏意炽烈,却又安静得无比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