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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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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难合(3 / 8)
庸根本就没打算这么做,至少陆守夫在渝州他就不会这么做,他甚至巴不得程锦尚能够让陆守夫多吃一些苦头。

    陆守夫知道皇帝软弱,几乎唯秦庸马首是瞻,不说军事部署,就连礼部这种就眼下来说无关国运的事他都做不了主,陆守夫一番质问之后大哭不止,只道是自己一片忠心却得不到皇帝认可,还要受那小人妒忌。

    宋骁茫然无措,在他心里,陆守夫是个可以扭转乾坤的人,能将程锦尚赶出渝州就是最好的证明,只不过自己的外公也就是当朝的宰相却说这个人心怀鬼胎,不可全信,那他也没有办法,见陆守夫如此,他只得好言相慰。

    陆守夫痛哭不止,说辜负了皇帝的信任,已经没脸再留在中州,这便要回渤州去守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这么一来,宋骁当然得慌,现如今朝廷能拿得出手的武将几乎没有,好不容易有一个主动抛媚眼的陆守夫,这么一闹,今后怕是连苟延残踹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骁使出吃奶的力气安抚陆守夫,陆守夫这才答应说先暂留中州,以思考扭转战局的计划。

    陶臣末在渤州将陆家军打得灰头土脸,陆守夫不急吗?当然急,他也想此刻就回到渤州,管他朝廷是生是死,可是就这么回去貌似并没什么用,毕竟兵力有限,留下来,他有更大的打算。

    听说陆守夫风尘仆仆的赶回泰安后直接进宫面圣,秦庸自然很慌,不过听闻他只带了一千人回来,心头忧虑便减了一半,之后又听说陆守夫在宫中恸哭,闹性子要回渤州,秦庸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安然落了地,想来这老匹夫是输了面子回来找皇帝诉苦来了,就算他陆守夫对自己有天大的怨恨,在泰安,他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应该还会有求于自己。

    北弃人最近比较顺利,除了兀考先被陆文昭用计夺去了一只眼睛之外,其他也无什么致命的损失,没费什么劲便将滁州大部收入囊中,只是他们低估了陆文昭的手腕和汉人抗拒北方蛮族的决心。

    陆文昭一路南退,除了收刮走城中可用的物资之外,还在各地安排了不少死士,这些人或是乞丐或是弱妇,抑或是游荡在乱坟岗的流民,只要他们见着落单的北弃士卒,便凶相毕露,杀人饮血决不手软,而其中一些则专门盯上军中校尉,一有机会便拼命刺杀,一时间让北弃人苦不堪言。另一方面,各地百姓对北弃人十分抗拒,总是想方设法给他们制造难堪,特别是听闻有人专门刺杀北弃士卒,百姓们更是想方设法为其造势,每当北弃人想要追查凶手,百姓就百般维护,甚至故意提供虚假消息,误导北弃人的视线,这让图兰冰穆十分窝火,可是邱心志一直提醒他要眼光长远、以德服众,图兰冰穆只得强忍内心愤慨,下令对刺客务必赶尽杀绝但绝不能伤无辜百姓一分一毫。

    兀考先保住了性命,但一只眼睛算是废了,大军接管平溪之后,他便留在平溪休整,面对持续不断的刺客刺杀和百姓闹事,他心中的怒火疯狂的燃烧起来,想起自己在这里被人暗算,更是怒不可遏。

    中原汉人向来以天朝子民自居,自然看不起这北方蛮族,但在兀考先眼里,北弃男儿甚至是被他们消灭了的元仲、女柔那才是真正的汉子,一生驰骋草原,洒脱豁达,哪里像这中原汉人一生痴迷心计暗算,虚与委蛇。

    在一次夜巡被刺客骚扰之后,兀考先下令全城戒严,无论妇孺老弱,全都要接受盘查,这百姓自然百般抗拒,更有甚者要到兀考先住处讨说法,面对群情激奋,北弃将士有些发愣,兀考先冷笑一声,抽出弯刀,一刀劈死了领头者。

    闹事百姓先是一愣,恐惧在数十众面前很快被冲淡,随着人群中有人喊了声“北蛮子杀人了,给老乡报仇”,数十人一股脑涌向兀考先,兀考先嘴角一抽,随之暴起,一阵乱劈,又有好几人倒地,但这群百姓像是魔怔了般,并没有想要停下来,兀考先一声怒吼,招呼左右将这群人砍了个干净。

    杀光这群人之后,兀考先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立马传令城中士卒,杀!只要杀干净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大渊明靖二年孟夏夜,滁州平溪城五万余人,无论老幼,全部死于北弃弯刀之下,一时间血径满城,黄土殷红,星月不语,鸟兽禁鸣。

    消息传开,四海悲鸣,邱心志心口一紧,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图兰骨柔立马从渤州边境折回,卸了兀考先甲胄,羁押待审,见到满城妇孺老弱的残肢断臂,图兰骨柔不由得头皮发麻,忍了许久终究还是呕吐不止,下令守军全部撤出城外,等待王帐军令。

    图兰冰穆脸色铁青的守在邱心志床前,他本欲下令就地斩杀兀考先,但王族之中众多大将求情,说兀考先其罪难恕,但念其当年护主有功,且在北弃称霸北境的过程中 功不可没,特请免其死罪,加之兀考先这么一杀,先前不断针对北弃将士的暗杀和百姓的抗拒必然会销声匿迹,这也算是以己之身解了北弃将士的燃眉之急,图兰冰穆这才决定暂缓执行,等待后续决断。

    其实图兰冰穆很认同帐中将士的说法,这段时间以来,滁州的刺杀事件持续不断,百姓的抵触也让他很是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