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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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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角连营(6 / 7)
  主意打定,二人便分头行事。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陆文霆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开,程锦尚在得知后特令渝州将士放松戒备,准许消息入城,好让陆守夫快一些得到这个“惊喜”。

    周鑫山在得到谍报之后极为不信,陶臣末当真将渤州的二当家打败了?不行,得尽快向小将军传递消息,不然渤州危矣,一骑出城,飞奔北境。

    陆文昭苦北弃久矣。

    一开始,他本有意遛遛北弃狼骑,后面与图兰兀考先一战,他突然觉得再多杀几个北弃人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于是他在平溪设了一个局。

    图兰冰穆照单全收下陆文昭放弃的滁州数城,图兰骨柔与兀考先继续一路跟踪陆文昭。

    陆文昭入驻平溪之后,按照既定计划,将平溪搜刮一空,尔后继续南下。

    兀考先等人也安然的的进入了平溪城内。

    大军行过如暴风扫荡,经过陆文昭搜刮的平溪城此刻异常凄然寂静,兀考先与图兰骨柔也未多起疑心,反正陆文昭丢他们就捡,这一路来也都成了习惯了。

    待狼骑大半入城之后,本已紧闭的沿街房门突然洞开,杀出无数甲士,街道逼仄,再加上涌入众多士卒,狼骑无法冲刺,一时间乱了手脚,被斩杀不少。

    图兰骨柔心知中计,但已容不得多想,立马招呼狼骑且战且退,兀考先双眼血红,手中流星锤砸出人浪无数,正兀自狂怒,一只暗箭飞来,不偏不倚,正中右眼,一时间只觉脑子炸裂,痛不欲生,兀考先怒嚎一声,附近的几名士卒便遭了秧,瞬间被击飞数丈,筋骨寸断,已然是黄泉路上人。

    图兰骨柔本已退至城门前,见到前方的兀考先被暗箭射伤,立马打马前去,边杀便喊道:“兀考先,别恋战,退!”

    她这一喊,一来是怕兀考先误伤自己,二来是看见了正冲向兀考先的宇文甫。

    兀考先怒气正盛,只顾着乱杀,哪里看得见冲向自己的宇文甫,图兰骨柔只得朝宇文甫掷出自己手中的北弃弯刀,宇文甫本已近身,奈何图兰骨柔兵器飞来,他只得侧身躲过,趁此机会,图兰骨柔杀近,胯定马背,弯腰触地,随手拾起一把被丢弃的长刀,就势切向宇文甫,宇文甫见一人一马来势汹汹,只得闪退两丈。

    图兰骨柔厉声道:“兀考先,赶紧撤,陆文昭并未走远,很快便会杀回来,再不走,我们便会被围在城中当成活靶子!”

    兀考先已经满脸是血,疼痛感已然让他听觉失常,但事关郡主安危,他还尚有几分理智,只得边嚎边杀边退。

    狼骑并未全部入城,前方刚开始交战时,还有部分骑卒正鱼贯而入,城中厮杀正酣,后续骑卒不知该是上前救援还是往后退,一时间有些混乱,如此一来,狼骑撤退不顺,挤成一锅。

    图兰骨柔见势不妙,立马令督战官奔向城门,下令撤退,往前者杀无赦。

    狼骑命不该绝,一来陆文昭为防图兰骨柔起疑心,在城中只埋伏了两万余人,剩下的人得由自己亲自带着南去,以混淆北弃耳目,图兰骨柔等人跟得并不很近,总是保持有二十余里路程,所以图兰骨柔是在确信陆文昭离开平溪城二十余里之后才下令进的城,也就是说,此刻陆文昭率领大部返回还得走近二十余里路,这段间隙,是她们撤退最好的机会;二来,平溪并非大城,城门便是一般的开合式设计,而且也没有护城河,城中伏兵尽数在沿街商铺、民房之中,城门也就没有守卫,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后续骑卒终于开始有序撤退,狼骑大多撤出了城外,一旦到了宽敞的地方,狼骑便可以发挥奔驰围杀的作用了,但图兰骨柔不敢托大,因为她只有很短的时间,否则陆文昭大军一旦杀回来,先吃一亏的狼骑怕是很难应付,而且兀考先伤势较重,再不救治,性命难保。

    陆文昭是肯定要回来的,他不能白白丢掉城中的两万兵力,宇文甫也还不能死。

    宇文甫十分懊恼,这次伏击本来就是专门为图兰骨柔和兀考先准备的,他有意直接射杀这两人,斩了狼骑的锐气,但奈何当时图兰骨柔身边护卫较多,没有找到机会,而兀考先这汉子貌似运气不错,眼睛中了一箭看起来还十分蛮狠,不知道能撑到几时,只是没有直接击杀这个煞星,自己心里还是不太满意。

    此次交手,北弃损失并没有太多,伤亡千余人,只是气势上输得有些憋屈,更是重伤了一名大将,图兰骨柔不得不感叹中原人用兵之诡谲,阴阴阳阳虚虚实实,实在是难缠,所谓兵者诡道,自打开始进兵中原,她的感受愈发强烈,介于此,她也就更加清楚邱心志对北弃的重要性了。

    兀考先眼窝中了一箭,任他是铁打的汉子也再不敢轻举妄动,往日身上中了暗箭大不了一把扯下继续厮杀,然而这一次受伤的是眼睛,可不敢轻举妄动,稍一不小心,这一箭拔出,不死也得成个废人,所以尽管怒火中烧,疼痛不止,他也只得乖乖躺在担架之上,再也没有了龙虎之气。

    陆文昭赶回,狼骑已然撤离,简约听了宇文甫的汇报,稍作安慰之后下令继续南下。

    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