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终于又可以领兵杀敌,图兰兀考先兴奋异常,领着三千轻骑便即跨入滁州境内,但前方探子来报说这陆文昭行军竟是十分缓慢。兀考先一想,那糟老头邱心志虽惹人讨厌,但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陆文昭突然南撤,还走得这么缓慢,肯定是有所图谋,不能追太近了,所以先等等,反正北境的郡主也还没有赶到,此时不能冒险行事。
陆文昭走得慢,兀考先追得也慢,两军始终隔了约莫二十里地,哪里看得出是剑拔弩张的两军对峙,简直就像过家家一样,见兀考先不上当,陆文昭干脆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好吃好喝起来。
兀考先更是一脸茫然,这都什么玩意儿?
那也行,你陆文昭就地扎营,我也难得轻松,奉陪到底。
正满腹疑虑的停军整顿,前方探子来报说陆文昭领着数千骑兵杀将而来。
“多少人?”
“估摸着五千来人。”
“还有呢?”
“后续还有步卒跟上。”
“奶奶的,果然是计,撤!”
他图兰兀考先并不是怕,只是担心自己本就是戴罪之身,今日要是再冒险行事,估摸着今后是再也没有机会抬头了,而且明知对方是计总不能还闭着眼自愿往里钻吧。
陆文昭其实并不求要一举歼灭兀考先,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让宇文甫等老将看到他此次撤退是要故意诱敌深入以退为进,二来嘛自然是做给自己的父帅看,北弃人穷追不舍,他一时半会儿无法全身而退。
两军本就相差二十余里地,陆文昭刚走,这边就退,所以自然而然没有追上,没有遭遇,陆文昭也不继续追,而是下令返回大营,继续南下,见陆文昭不追自己,兀考先又立马调头追陆文昭,但始终保持二十来里距离。
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一日,北境探子来报,图兰骨柔再过几个时辰便可与自己汇合,而这边,陆文昭也不是一无所知,北境兵马南下,他自然有所耳闻,这时候,他命令宇文甫带队劫杀兀考先,自己在身后做策应。他的目的就是给宇文甫最大的可能让他自己亲自面对面对北弃狼骑,是输是赢,这一仗打了,自己先前说是战略性后退的说辞也就有所交代了,当然,如果宇文甫就此交代在狼骑的铁蹄之下,那也是战死沙场,算是了了他自己的心愿。
当年长宁王宋尧在滁州便是打着驱除北蛮卫护疆土的口号,宇文甫等一众老将对此也甚是感动,所以在太子之位争夺的过程中也就慢慢的靠向了长宁王,当然,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不想再让秦庸一系把持朝政。宇文甫等人并不迂腐,长宁王已然身死,滁州大军今后肯定是要奉同是长宁王一系的陆家的调遣,陆文昭把控滁州军权之后已然是下了大力气将原来秦庸布置在其中的暗桩一一拔除,他宇文甫也是亲自参与的,现如今既然陆家依旧奉长宁王遗志,那他也没必要给脸不要脸,非得蹬鼻子上脸,现在陆文昭且战且退,给他机会让他与北弃人较量,他也就坦然接受,无论成败,起码酣畅一战之后再退去心中也没有那么多不满和遗憾了。
宇文甫领兵五千埋伏于一处山坳,陆文昭继续在前方慢吞吞的走着,兀考先追击自此,发现已无探子回报,加之此地地势一看便适合伏击,心里便多留了个心眼,但是他的本性依然在,这些年来在北境荒原冲杀只有一路向前没有丝毫畏惧过,只是上一次在桐州吃了冉明栗的大亏之后才知道中原兵法大家用兵着实是讲技巧的,所谓上善伐谋,不是没有道理。
犹豫了一阵,草原汉子的狂野还是战胜了他一直都看不起的所谓谋略,最终下令继续前进,当然,实际上他也有所持,因为此刻图兰骨柔距此也不算太远。
行至山坳,宇文甫见时机成熟,随即下令进攻,一时间伏兵尽出,刀剑齐鸣。兀考先并未有丝毫惧怕,先前两军走走停停,其实心里早就不耐烦了,如今遭遇,就算输了,拼死也就三千颗人头,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了。
兀考先如饿狼扑食,一时间满眼血丝,青筋缠臂,一把流星锤瞬间砸飞五六人,一时间无人敢冒险靠近其身。
三千狼骑挤于山谷之中,短时间内奔散不开,加之对方人数更多,尽管兀考先一时不可阻挡,但狼骑劣势慢慢显了出来,兀考先并不惊慌,自己一马当先横冲直撞,为己方杀出空间,期待拼出缓冲空间为狼骑发挥既定战力提供机会。
宇文甫早已注意到了杀得兴起的兀考先,他是在前线摸爬滚打过近二十年的老将,知道如何避其锋芒,挫其锐气,随即招呼了二十余名弓箭手,张弓朝着兀考先一阵乱射,兀考先挥舞着流星锤挡住了大部分利箭,但手臂和大腿还是被射中,一时间血流如注,兀考先一声怒吼,打马朝弓箭手奔去,眼见这杀人狂魔朝自己本来,这些个弓箭手一慌便失了准心,兀考先抓住机会欺身而来,流星锤一砸,当先两人胸腔塌陷,甚至都来不及哀嚎一声便一命呜呼,宇文甫见势不对,立马抽空避开对方锋芒,兀考先杀将而来,宇文甫急忙招呼身边的几名士兵以长矛成阵,斜刺向兀考先战马,兀考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