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了人生大事,陶将军你要是再不抓紧,咱们的苏妹妹可就被别人带走了啊。”任蒹葭继续笑道。
“我……”陶臣末突然语塞。
“将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唉,实话实说,我很是喜欢苏姑娘,这一次自渤州回来,看到她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很是疼惜,可正因如此,才不太敢说明心意,我们这样的人,征战沙场,随时可能没命,如何敢耽搁女儿终生?”陶臣末无奈道。
“女儿家向来专一,认定一个人便会无怨无悔的追随,哪怕你不去挑明,她的心里只要有了你便会一直等,你若一直不说,最终才是真的耽搁了人家终生,正因生死无常,才要更加珍惜身边人,这幸福和安稳本就难以度量,能给多少便是多少,将军,恕我多嘴,苏妹妹已经不小,她不顾他人眼光,追随将军至前线,她一个女孩子如此敢爱敢恨,将军如何要畏畏缩缩呢。”任蒹葭意味深长的说道。
陶臣末未再接话,只是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良久这才说道:“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知是佳人,何予苦痛?”
受了不少伤的曹焕也终于找到机会来到瞿红袖的帐中,向她汇报了此行的所见所闻,但跳过了陶臣末救他性命的那一段,在他看来,这件事很重要,也无关紧要,索性就没说。
听闻曹焕的汇报,瞿红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我都有些佩服他了,看样子,他也做好了随时战死渤州的准备,只是细细想来,此人既艺高胆大又细腻缜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早就计划好了。”
“现如今他又立了一大功,今后怕更是难以对付了。”身旁的聂青云说道。
“自影子先生这条线断了之后,我们便被动了很多,不过现在对我们来说也还十分有利,朝廷忙着与渝州、渤州暗自角力,根本无暇西顾,我们已经彻底吃死靖州了,安州也是囊中之物,这样的对峙越久越好。”
“戚堂主现如今已安全返回泰安,只是不能再进宫,隐藏在城中一个秘密据点,关于朝廷的消息今后怕是会越来越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聂青云问道。
“接下来我们需要安分一些,绝不能再出现影子先生这样的事,曹焕,你需要继续在军中立功,将来才好助我成事,袁尚已基本熟络大军军备物资一块儿的事,你二人将来会有很重要的作用,眼下没有太多绊子可以使,我们都要趁此机会好好沉淀,以获得程锦尚更多的信任。”
“院首打算真心助程锦尚?”聂青云问道。
瞿红袖微微一笑,面容玩味,缓缓道:“能出主意尽量出,否则风头全部让陶臣末、王金易等武将抢去之后我们如何在程锦尚座前占得一席之地,特别是青云你,天机院刚立,正是获得信任最好的机会,你得抓住。”
“请院首示下。”
“血蝙蝠一事嫁祸给朝廷虽然暂且说了过去,但难免还生什么枝节,特别是陶臣末早已从皇甫俊容那里得到过一些消息,以他的心思,难保不会起什么疑心,所以你要对症下药,给他们一些迫切想要知道的消息。”
聂青云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说道:“院首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提醒你一句,陶臣末与程锦尚可不是秦庸之流,不要弄巧成拙。”
“属下明白。”
“曹焕,近日便好好修养,没什么紧要的事便不要来找我,实在有事,找人带话便可,你现在是云卫功臣,而我是天机院院首,虽说是随我下山入了军营,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避避嫌。”
“属下明白。”
图兰骨柔诱敌深入,全歼鲜真骑兵,整个北弃士气高涨,陆文昭长时间以来只能防守无法进攻,心里很不是滋味,鲜真骑兵被灭,更是无比恼怒,恰恰这时候陶臣末在渤州大闹一番,更是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将北弃与陶臣末各个撕碎,但焦连宋却无比冷静。
他再一次提醒陆文昭,渤州战事最终是陆文霆负责任,只要他守住滁州,保存实力,到时候再作力挽狂澜之势,先前的谋划必然能成。
经焦连宋这么一说,陆文昭心里平静了不少,不过也不是完全就能放下心来,以宇文甫为首的一帮长宁王拥趸对陆守夫突然与朝廷联手甚是不满,陆文昭无数次重复说这只是为了利用朝廷对付程锦尚这才让这帮人暂时消除了不满之意,也正是因为这些事让陆文昭明白,滁州军中还有不少忠于长宁王的人,长宁王虽遇刺身亡,但其留有一子两女,这帮老将自然而然的要将其作为长宁王的衣钵继承者,如此隐患不除,他陆文昭就很难完全掌控滁州大军,但毕竟有三个后人,若是一味翦除,肯定会引起他人怀疑,思来想去,只有设计除掉几名威望较高的老将才是办法,毕竟战死沙场谁也不会怀疑到他陆文昭的头上。
问题的关键是拿谁下手,陆文昭一开始想的是宇文甫,但焦连宋却认为宇文甫乃这帮老将之首,而且他对长宁王是死于朝廷之手深信不疑,留着他用来收揽军心很是有效,剩下的几名几乎都是原滁州的守将,都曾在长宁王手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