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嘶吼的战马,心中大怒,右手一紧,长枪微颤,随即划了无数个大圆,像装了尖刃的飞盘一个个砸向王彦丞,王彦丞身上本就遭了两道,这一下应付起来更加吃力,趁其后退之机,陶臣末枪人合一,化作一支飞箭扎向王彦丞,王彦丞金鞭一扫,想要砸向陶臣末脑袋,陶臣末左手就地一拍,一个旋转,避开这一击而不减缓攻势,王彦丞胸口再吃一枪,若不是铠甲坚固,必然被刺个对穿,陶臣末立身反身一脚,将王彦丞踹出丈远,正欲上前结果其性命,王彦丞身边士兵急忙围杀过来,将自己的主将挡在身后,陶臣末只得应付这些恼人的小兵。
任蒹葭见陶臣末落马陷入重围,不顾敌人砍来的一刀,招呼左右支援,后背立即遭了一刀,忍住疼痛继续奔向陶臣末。
陶臣末左刺又挑,杀翻一片,不远处的曹焕也吃了一记闷刀,瞬间泄了力,两名骑卒上前就要结果了其性命,陶臣末见状一脚踢飞地上一把尖刀,刺死一人,随即踏步而来一枪挑飞另一骑卒,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曹焕,曹焕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有余悸,但容不得他多想,又有几名骑卒围了过来,此时,任蒹葭从身后杀来,砍翻两人,陶臣末将枪一扔,刺穿一人,不待其落马,飞身取下长枪又是一刺,又一名骑卒应声而倒。
曹焕瞬间眼红,忍着剧痛开始疯狂砍杀。
双方激战一个时辰,满地淡淡血水,众人都疲惫不堪。
陶臣末与任蒹葭、曹焕站成一线,相互掩杀,王彦丞血流如注,亦近乎癫狂,今日就算豁出老命也要誓杀陶臣末,便即招呼左右继续像陶臣末冲来,陶臣末大喝一声,迎面而去,所过之处对方栽倒一片,很快,两人又对上,陶臣末长枪一抖,无视周围小卒,眼中只有王彦丞,一枪刺去,王彦丞聚力一扫,骤雨之下,火花难现,王彦丞虎口一麻,险些丢了手中兵器,陶臣末趁机再刺一枪,身边小卒一矛刺来,陶臣末也不躲,手臂瞬间被刺穿,与此同时,自己的枪尖也刺进了王彦丞胸口,王彦丞往后一退,想要避免被刺穿身体,哪里料到陶臣末并不管手臂中的矛尖也更进一步,只听呼啦一声,枪尖透出王彦丞后背,王彦丞口中一口血水喷出,那小卒把矛一拉,陶臣末手臂泄力,长枪脱手,小卒欲趁此机会一举击杀陶臣末,不料任蒹葭当头一刀,将其劈成两半,陶臣末微微回首,对着任蒹葭勉力一笑,任蒹葭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陶臣末示意自己无碍,然后向前再次拿起长枪继续刺杀。
对方主将战死,云卫士气渐盛,对方开始慢慢后退,这时候,陶臣末才有时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双方都已所剩无几,两军渐渐拉开了差距,战意都已不浓。
陶臣末立于阵前,眼睛直视前方。
突然,他瞳孔微缩,大事不妙。
后续步卒已然杀到。
渤州军本已疲惫不堪,眼见援军来袭,瞬间士气大涨,便即呼号着又要准备厮杀。
这时候,滨河城门开启,同样想起了阵阵喊杀之声,云卫众人当下大惊,若是滨河守军此刻出城,那便再无回旋余地了。
部分骑卒转身,眼神由惊骇瞬间转为惊喜,城内士兵为首者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魏文忠魏大将军,众人不禁欢呼。
魏文忠一马当先,来到早已经满身血污的陶臣末身边,问道:“陶将军,卑职来晚了,您没事儿吧?”
陶臣末朗声道:“无妨,前方便是王彦丞调来的精锐,务求全部歼灭。”
魏文忠得令,打马砍杀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雨停声歇,只是地上泥水已然殷红。
事毕,陶臣末令魏文忠进驻滨河,将刀尖扎进渤州面门,渤、渝战事已然发生了倾斜。
此役过后,三万云卫骑兵只剩下两百余人,陶臣末斩六将,加上魏文忠最后一战,共灭渤州十七万人,近乎陆守夫兵力的四成。
前方闻报,程锦尚兴奋异常,称陶臣末“真乃神将”,云卫“实乃天兵”,而陆文霆显然十分懊恼,不仅让陶臣末逃回了尹州,渤州腹地兵力几乎消耗殆尽,滨河也落入了敌手,日子显然十分不好过。
雪上加霜的是,滁州的鲜真骑兵也让图兰骨柔设计诱伏,覆灭在滁州与北弃的边境线上,现如今才真可谓是前狼后虎,首尾难顾。
辗转奔袭一旬,陶臣末领着剩余的两百余人终于回到了尹州,程锦尚带着瞿红袖等人出城二十里相迎,眼含热泪,本意为陶臣末庆功,但陶臣末却言明利害,予以了拒绝,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战死在渤州的将士们才是最该受功的。
程锦尚自然也能明白个中心酸,于是也未再提此事,只是告诉陶臣末说苏木这段时日消瘦不少,时不时便在大军门前朝着他归来的方向张望,寿仙侯家被押解回来之后,苏木更是不顾对方白眼与暗骂,不厌其烦的打听关于他的一举一动。
离大营还有十里地,陶臣末远远便看见一人一马驻足等待,春风微寒,却荡起十里暖意。
任蒹葭不由得起了几分笑意,这种感觉她有过,只是不能来得像苏木这般明显。
程锦尚示意众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