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消息,却基本无用,只有一两个人说被砍倒之后隐约听见有人商量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杨柳营!陶臣末一直想要的都是渠坊和吕休,只有这里才能两边兼顾。
张忠明立马上马追击。
刚及白马口,一只短矛便朝张忠明胸口飞来,张忠明侧身下马,脚踏两步复上战马,一瞬之间躲过一击,但这短矛继续前飞,跟在其后的一名骑卒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被刺穿飞落马下。
“有埋伏!”张忠明吼道,伴随他的吼声,一阵箭雨哗啦奔来,正在驰马狂奔的渠坊将士随即倒了一片。
“妈的,老子又上当了!”张忠明这才明白过来,适才那几个活口都是陶臣末埋下的线,就是要将他往火坑中引。
随着“嗖嗖”一阵破风声,又是一片箭雨落下,张忠明立马招呼士兵结阵,但数万人飞驰着一下子挤进本就不宽敞的关口之内,一时半会儿找准身位都是个不小的问题,手中有盾牌的只能胡乱举着盾牌抵挡,有箭的也赶紧举箭一通乱射。
很快,第三轮箭雨来袭,战马嘶嚎,人仰马翻。
随即,伴随着一阵喊杀声,两边缓坡上的云卫喊叫着杀了下来。
“迎战!”张忠明厉声命令道。
五十步,箭雨变成了短矛雨,这来势可要凶猛得多了,扎得也更深,张忠明脸上终于露出了两分畏惧。
“放箭!”张忠明继续招呼道。
随即,还了一片箭雨,只不过距离太近,弓还未完全拉开,云卫野藤盾一举,避开来箭,拉近距离,一窝蜂湧了上来,雨未成势。
张忠明双钩一拉,撕裂一人,接着对准下一人再一扯,将其手中环首刀扯飞,双手一合,那名云卫的脑袋便直直的飞了出去。
云卫人数占少,而且对方乃渤州精锐骑兵,如此硬打下去很显然没有什么胜算。
只不过陶臣末早就有了计划。
张忠明杀翻一片之后终于劈开了视野,眼之所见却是骇然。
陶臣末、任蒹葭、季河清三人领着一百骑便即向他涌来。
一百骑围成一个圈,将陶臣末、任蒹葭、季河清还有张忠明围在中心,以防他人来救,陶臣末、任蒹葭、季河清三人一心对付张忠明,擒贼先擒王,只有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张忠明心中暗骂,这他娘的什么战术,这陶臣末也忒无奈了。
随即便是一枪、一刀、一戟形成一堵杀墙,张忠明刚挡住陶臣末一枪,任蒹葭的刀又劈了来,刚挡下这一刀,季河清的戟刃又惊险杀到,如此往复,好不困难。
此时此刻,张忠明就算是天神下凡也难以应对,胡乱抵挡一通之后,腰部便被刺了一枪,身体一歪,左肋又挨了一刀,还未来得及痛,腹部又吃了一戟,很快,张忠明便被砍刺得体无完肤,任蒹葭瞅准机会,一刀削落其脑袋,陶臣末枪尖一点,举起头颅便打马穿行于乱军之中,身后骑卒齐呼“张忠明已死,弃械不杀!”,任蒹葭与季河清继续联合围杀渠坊其他领兵校尉。
主将被斩,其余头目亦所剩无几,本就长途奔袭又遭遇了埋伏的渠坊骑兵心神一下便被撕裂,虽未就地放下兵器,但战意已然所剩无几,云卫趁机反杀,渠坊骑兵溃不成军,各自奔逃,陶臣末下令尽力围杀,少留活口。
除了零星逃散的,剩下三千多人逃回了渠坊。
王彦丞脸色铁青,一时不知是气是哀。
“安阳大军到了何处?”良久,王彦丞向身边人问道。
“先前一报说是最多一个时辰到达吕休,此刻应该是快到了。”
“传我军令,让滨河抽调精锐北上,我们要与安阳大军联合围杀陶臣末,一个都不能放过。”
“如若滨河精锐北上,万一程锦尚打起滨河的主意如何是好?”
“谁让他们锣鼓喧天的来吗?滨河有三万余人,抽调一半便可,堵住所有南下通道,我们将陶臣末往南边赶,挤都能挤死他。”王彦丞恶狠狠的说道。
“卑职领命。”
“清点完了?”陶臣末问道。
“差不多了。”季河清答道。
“你的伤不要紧吧?”
“未伤及筋骨,不碍事儿。”季河清摸了摸缠着白布的左手笑道。
“说吧。”陶臣末继续道。
“损失过半,现在没受伤的,满打满算,也就九千多人了,加上还能打的,一万多一点儿。”季河清显得有几分沉重。
陶臣末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远方,缓缓道:“再打一仗,咱们就回去。”
“王彦丞应该会亲自参与围杀了。”季河清道。
“等的就是他,仇东海、黄璞、张希冀登不了太大台面,赵正昌、张忠明算是两条大鱼,王彦丞才算是个将帅之才,这也是陆守夫敢放下空荡的渤州冒险进攻渝州的原因所在,前有新锐陆文霆,后有老将王彦丞,算是他的两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