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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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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梨花(6 / 7)


    刚从演武场回来,彭忠秀正打算歇口气,突有斥候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说吕休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大军围住,副将黄宇迎阵战死,主将赵正昌被敌首擒获,生死不明。

    彭忠秀的震惊来得可不小,要知道赵正昌可不是泛泛之辈,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竟然被生擒,想必对方定时大有来头。

    彭忠秀粗略听了这士兵的说明便即点兵前往驰援。

    彭忠秀一马当先领着六千骑兵先走一步,步卒后续跟上。

    白马口是一个缓坡,初春时节,新草破土,一些野花也含苞待放,晃眼看去,绿意隐隐,再等上一段时间便可以肆意躺在这遍坡绿草上撒泼打滚,应是自在时刻。

    彭忠秀此刻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眼前美景,只不过他也看不到什么美景,因为缓坡上肃然的是一列列骑卒,本来已经冒头的新芽此刻也都被踩了个稀烂。

    半路还有埋伏?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彭忠秀何时怕过?

    “报上名号!”彭忠秀声如洪钟。

    “渝州陶臣末。”

    “什么玩意儿?陶啥?”他是真没听清楚。

    陶臣末懒得和他废话,一挥手,数万骑兵便即呼啸着冲了下去。

    “来得好。”彭忠秀把手中板斧一提,不仅不退,反而迎面而上,一眨眼功夫,冲在前面的一骑便被他迎头一斧,马头瞬间被削掉半边,都听不见一声哀嚎,这马便死得透透的了,马上骑卒直接被甩出去丈远。彭忠秀看也不看,接着便又朝其他人劈去,凡遇上他手中板斧的或是人仰马翻,或是血肉横飞,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陶臣末眉头一皱,提枪杀到。

    眼见一小子竟然连甲胄都不穿,彭忠秀嘿嘿一笑,也不客气,便聚力十分,准备故技重施。

    即将迎面碰上的时候,陶臣末一扯马缰,战马微微偏了个方向,避过了杀气十足的一斧,错身瞬间,陶臣末斜身递出一枪,彭忠秀挥斧一挡,还有余力向前一推,陶臣末顿觉手腕有些颤巍,看来眼前这汉子力气比仇东海还大,于是多了几分小心。

    彭忠秀也有些出乎意料,这一身白衣的年轻人有些门道,挥斧又劈了两个试图靠近他的骑卒之后,便又朝陶臣末杀去。

    试到了彭忠秀的力气,陶臣末不再硬刺,而是龙走蛇游,专攻彭忠秀眉心、胸口、腰腹,彭忠秀或是挥斧格挡,或是直接劈向枪尖,无一都避开了陶臣末的杀招,陶臣末只觉得虎口有些发麻,一时半会儿竟然奈何不了这大汉。

    任蒹葭一番冲杀之后,看到陶臣末与彭忠秀正在纠缠,便打马而来,想要帮帮忙,恰逢彭忠秀刚刚挡开陶臣末一枪,余光瞟到任蒹葭自背后冲来,反手就是一斧横扫过去,陶臣末大叫道:“夫人小心!”

    任蒹葭本意是上前偷袭,却不料彭忠秀突然发难,举起的古锭刀只得急忙竖立在胸前,硬生生接住了彭忠秀这一斧,任蒹葭一女子哪里吃得住这少说也有近四百来斤的的力道,瞬间被击落战马倒飞了出去。

    陶臣末就在这一瞬间又是一枪透向彭忠秀小腹,彭忠秀刚从任蒹葭处回手,这一次便接得有些匆忙,眼看又是枪斧相接,陶臣末突然缓了攻势,由攻下路变成了攻上路,枪尖一抬刺向彭忠秀喉咙,虽说彭忠秀使的是巨沉无比的板斧,但也算是十分灵活,眼见枪尖突然向自己喉咙奔来,立马往上一提又堪堪挡住了这一杀招,但陶臣末手腕微微一转,刺字决变成锉字决,沿着彭忠秀的斧身锉向其肩颈,这一下,彭忠秀便奈何不了了,只得赶紧歪开脑袋,虽然躲过生死一劫,但其肩颈处还是被锉出了一条一指深的血槽。

    彭忠秀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凛然,从一交手开始,他凭着手中宣化板斧加上自己力大如牛的威力,让陶臣末难以寻得空隙,但他也知道,这半天基本上是陶臣末攻而自己在守,这小子枪法攻架畅快,劲力饱满,绝对是个十足十的高手,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之前听到的名号,陶啥?陶臣末!百闻不如一见,得小心。

    陶臣末连番刺杀,终于得手,这才赶紧看向任蒹葭落地的方向,还好,任蒹葭落地之后一个驴打滚卸了几分力道,随即宰了一个小兵,夺了战马继续厮杀,见任蒹葭并无大碍,陶臣末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然后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彭忠秀身上。

    彭忠秀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虽说技艺不如对方,可那开山断流的斧头也不是吹的,你枪法细腻,那我就以力决胜。

    二人再次对冲,彭忠秀一斧聚满开天辟地之力横腰便向陶臣末扫去,陶臣末向后一趟,长枪与人并于一线,彭忠秀的斧刃便沿着枪身一路刮擦过去,腾起一串串火星,陶臣末只觉枪身烫极,手掌灼热,略一错身,陶臣末将枪身变竖为横,枪尾朝着彭忠秀奔进的方向扫去,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后脑勺,彭忠秀只觉得眼冒金星,甚是恍惚,陶臣末立马扯缰,调转马头再刺一片枪花,脑袋还在眩晕的彭忠秀立马胡乱提斧上下阻挡,只觉右手手臂一阵刺痛,想是被刺了个窟窿,陶臣末转变攻势,眼花缭乱的枪花变成了全力一刺,彭忠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