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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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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梨花(2 / 7)
马而来,身后众人随即奔杀开来。

    张希冀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狂妄了,三百对两千,哪里来的勇气?

    陶臣末可不管那么多,靠近张希冀,一杆梨花枪便即朝他胸口刺去,张希冀双锏交叉挡在胸前,两兵相接,腾起一团火光,陶臣末枪尖划了一个半弧,又朝张希冀脖颈扫来,张希冀只得匆忙又接下一招,一来一往,张希冀只觉得虎口发麻,双臂甚是吃力,正恍惚间,又见枪尖来袭,顾不得多少,只有硬挡,一对八棱锏夹住枪尖,开始有了几分僵持,陶臣末嘴角一勾,旋即一用劲,手中银枪像是装了陀螺,开始一阵旋转,没废太大的力气便撞开了八棱锏的夹击,一枪直透张希冀胸腔,张希冀大感不妙,急忙往后一压,顺势躺在马背上,虽免了被刺个对穿,但还是被梨花枪在胸前划了一个大血口。

    张希冀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名白衣小子。

    有些人总是很晚才明白本该早些明白的道理,张希冀也不例外。

    等他想要小心翼翼对付陶臣末的时候,陶臣末却再也不给他机会了,错身的一瞬间,一个回马枪便从张希冀后腰锉来,张希冀刚刚起身便觉腰腹一凉,这是着了道了,白衣小子是个马战高手啊,可惜这些他都没时间去细想了,在跌下战马的一瞬间,张希冀清清楚楚的看到丛林中黑压压的杀出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陶臣末这一次并没有让一个活口回去,而且很快,带着两万余人沿着运矿的车道杀将上山,绞杀了剩余的几千守军,尔后将矿山上的所有器械付之一炬,临走时,断了矿道,消失在了茫茫青山之中。

    过了雁归山,曹焕又明白了一点儿,原来东海营、寿仙镇、雁归山是一条线,东海营打击海盗只是一种掩饰,其更多的是以官为商,协助寿仙侯家插手所有出海事务,尔后将其收益交给侯家,侯家再到全国州郡集粮生财,并留下部分专供雁归山守军,那接下来又去哪里呢?曹焕想问,可是却不敢,就连蒹葭夫人和季将军都从来不过问下一步去哪里,他有什么资格?他只知道,每次行动前,陶臣末都会与一些游离在大军之外的人低声交流,尔后再各自行动。

    从雁归山出来,云卫继续北上。

    这一次,大军行进比之前要慢一些。

    吕休城原叫做秋湖,前朝大将军吕休出生于此,功成名就之后告老还乡,闲居此地直至驾鹤西游,百姓为了纪念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在府尹的支持下,将秋湖更名为吕休,尔后一直沿用自此。

    吕休往北一百五十里便是安阳,安阳再往北八十里便是渤州州府青城,若说安阳是青城门户,那吕休便是安阳前卫,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原来吕休有六万驻军,后来南线战事吃紧,滁州北弃作乱,将军府便从这里抽调了近一半的兵力南上北下,现如今这里还剩下三万余兵马。

    守城主将赵正昌,大渊蓉州人,原是大渊北境驻军,乱阵杀敌,几经生死,最终混了个翊麾副尉,心里憋屈啊,本想投靠秦庸,可却搭不上线,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秦府的小虾,却被冷眼相待,好一番挖苦,自那以后心里既愤懑又无奈,心想这辈子能混这么个从七品下的芝麻小官也应该知足了吧。

    世事总是无常,当你不顾浑身伤痕拼命前冲的时候,你总是会撞上一堵堵铜墙铁壁,弄得生不如死,可正当你准备得过且过了此余生的时候,突然有扇门莫名其妙的便打开了,你爬进去一看,咦?竟然是金碧辉煌,好不炫目,你本已快被乱风吹散的生息突然间又如饮甘露般茁壮成长了起来。

    赵正昌就是这样,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鲜真突然作乱,他就被征召去了渤州,领兵的不再是之前那些个贪生怕死、嘴脸不一的秦庸亲信,而是一个之前并未过多听闻过的人,赵正昌就很佩服这样的人,因为说话算话,当年鲜真人那个猛啊,杀得朝廷是人仰马翻毫无还手之力,陆将军到了之后阴谋阳谋一股脑全用上,并且告知士卒,以人头算军功,每战无论胜败都及时清点,之后再以数行赏,赵正昌开始不以为意,以为又是骗人的,后来杀得多了,发现还是那么回事,原本只是小小的翊麾副尉,很快便得了个致果校尉,自此以后,杀得就更凶了,战事结束,若真是按照人头算,怎么也得做个宁远将军,但那之后朝廷与渤州关系有些微妙,陆守夫便没有明着大赏将士,赵正昌也没有异议,他很感恩陆守夫的赏罚分明,心想只要跟着大将军,好日子总会有的,这之后便随着老将军郑华驻守吕休,后来老将军退休,他也就名正言顺的接下了吕休的正职,领兵数万,权力可是比宣威将军还要大。

    这一日阳光明媚,初春真的是人心情舒畅,一年之初,不管切不切实际,总能有几分动力去幻想一下将来,听说陆将军一路奔袭,将程锦尚赶出了渝州,原来视为最为强劲的敌人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老将军出马,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赵正昌正在闭目小憩,突然说有军情急报。

    原来这寿仙城破,府衙官员并未被波及,一开始以为是盗贼入城,后来一看不对,原来威风凛凛的镇源军竟然全军覆没,看来对方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