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一想,倒真如皇甫俊容所言,这书是钟杰房中得来的,他将其视若珍宝且害怕落入旁人之手,那说明这本原始的教文实际上并未被摒弃,相反,它才是如今这滴水神教真正奉行的宗旨。
“城主说得有理。”想到这里,陶臣末说道。
“上次营外遇袭,幸得将军搭救,所以今后将军若是有何疑虑或是难处,只要不违大义,归一城定会鼎力相助。”皇甫俊容突然说道。
“皇甫城主何必如此客气,一来,这真正救你的是李秀和季河清两位将军,二来,你本是奉命前来杀我,却放了我一马,真正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
“李、季二位将军,在下自然是要谢的,但将军主上,李、季二位恩公所虑之事想必自然也是将军所虑之事,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是这云卫之中的人,若有所需,归一城必然响应。”
“城主就不怕本将到时候也让你去杀个什么人?”陶臣末笑道。
“有些人该杀,不用将军说,在下也会主动动手,但将军是胸怀天下的人,不是滴水神教那帮亡命之徒所能比拟的,所以将军一定不会让在下去做有违大义之事。”
陶臣末淡淡一笑,说道:“若是求到归一城,想必一定是江湖事,我希望最好还是不要有这么一天,不过城主如此大义,我一定记下。”
“滴水神教要我杀将军,我并未这么做,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找其他人来做,这些年他们如此隐忍,想必是换了别的办法在暗中继续搅 弄风云,这其中最主要的办法恐怕便是在各路势力安插眼线,当朝宰相秦庸最信任的谋士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将军还需万万小心。”
“什么?城主所说可是安影栋?”
“不错,安影栋在大渊名声不小,自秦庸当政以来,大渊很多民策敕令都是他在背后谋划,我也不曾想到他竟然是滴水神教的人。”
“城主可能确定?”
“此次突然有人持先师信物要在下履行承诺,结合冉明栗遇刺一事,我便察觉到滴水神教怕是有大动作,于是便顺着传信之人反查,最后落在了安影栋的身上,安影栋能转交先师信物,足以说明他在教中的地位不低,至少是可以接触到掌教亦或是长老层面的人。”
“会不会他是被滴水神教的人所蛊惑呢?”
“将军可能不知道,安影栋可不是什么文弱腐儒,其一手寒鸦掌法就算在中原武林也算得上是上乘高手。”
皇甫俊容越说,陶臣末越是惊讶,他虽并不曾见过安影栋,但只要是大渊朝臣,无人不晓其名,大家都知道大渊是秦庸说了算,可是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的正是这个安影栋,他想,大渊怕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安影栋原来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我只怀疑原渝州监尉史、朝廷从二品大员钟杰可能是神教中人,不曾想相府智囊、大渊诸多朝政的谋划者竟然也是,安影栋十数年前便已入了相府,这么看来,大渊朝堂怕是早就被这些人踩烂了吧。”陶臣末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所以,这些人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他们能在朝堂之上安插人手,想必在地方更是容易得多,将军千万要小心。”
“你是说军中?”
“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在下无意故意为将军制造疑虑,只是多一个心眼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多谢城主提醒,只是不知,城主是如何处置安影栋的?”
“在下端掉了他的一条暗线,杀了十八个人,算作是警告,但是留了他一命,有些话还得他去带带,不过如今形势复杂,归一城并不想制造什么腥风血雨,所以如若他们就此收手,归一城便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冤冤相报,难解难了,而至于他们到底在朝堂之上安插了多少人,这不是我应该担心的问题,如今这朝廷,已然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只是将军,你乃渝州程王爷臂膀,身上定有黎民所望,所以切记小心。”
“多谢城主提醒,以后我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皇甫俊容离开之后,陶臣末又梳理了一遍所有的信息,现在看来,滴水神教能量巨大,相府有眼线,军中也有眼线,那么他自己身边很可能也会有,渝州王府也可能会有,想到这里,他立马命人取来纸笔,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密呈程锦尚。
在蓉州查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瞿红袖也终于带着“真相”回到了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