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道,这里便慢慢凋落了,如今庙宇难寻,只剩不少残缺的佛像隐隐而现。
宋尧带着亲卫来到山下,并没有急忙上山,而是先让这些卫兵上山搜寻了一圈,并未见什么埋伏,之后这才缓缓来到一处平缓地带,山头并不高,也没什么遮挡物,极目远望,四面都可以见个大概,却并不见佑州方向有什么人来,宋尧不由得有几分急躁,这太子搞什么鬼,又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有什么人来,宋继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略一沉思,便即带着亲卫离开。
刚走下山头,宋继便匆匆上马,打马离去,行了大约三里地,眼看就要出万佛崖的地界了,甚至都能看清一块高耸的石壁上隐隐写着“万佛崖”三个大字,也正是在这三个大字上的一团矮林木中一支暗箭呼啦着便朝宋继胸口飞来,事出突然,宋继哪里来得及躲避,只听一声哀呼,宋继便轰然跌落地上,身边亲卫一时大骇,赶紧将其围成一圈,宇文甫带着剩下的人立马朝石壁追去。
宋继完全没有料到,他已经做了最万全的准备,手下的人先搜了山,陆文昭带着数千兵马就在不远处等着,可是哪料这半途却给忽略了,当然,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了,因为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浑身开始抽搐,他心里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箭伤,而是剧毒,他不甘的嘶吼着,挣扎着,可是都无济于事,直到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最后失去了所有的光亮。
见到不远处出现了事先约定好的信号,陆文昭大惊,立马催兵前往救援,等他赶到,宋继已然没有了呼吸,宇文甫瘫坐在地,似哭似笑,全然没了知觉。
陆文昭心中一惊,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但是他立马按住了心中那股想法,他希望那不是真的。
此时的滁州军营一片死寂,但又暗隐着愤怒。
谁都知道长宁王是为了外出见太子才遇刺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秦庸的奸计,可是也有人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太子正大光明的约长宁王外出,然后再派人将他刺杀,这不明摆着告诉世人就是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吗,所以有些人不信,他们希望有更直接的证据能证明秦庸和太子就是幕后的凶手。
刺客,没有抓住,逃脱了。
暗箭,打造精良,但没有任何标记。
唯一的线索就是宇文甫带着亲卫与凶手交手时,凶手被击断的兵刃,可是这兵刃只有下半段,除了刀身的几道螺纹,便什么都没有了,这证明不了什么。
宇文甫在脑海里极力搜索着,这螺纹似曾相似。
良久,宇文甫突然起身,再一次仔细的端详起那把寒彻脾肺的断刃。
“是了是了,太子就是凶手!”
“什么?宇文兄何以如此确定?”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各位,鄙人曾是兵部侍郎,对这兵器制式自然是了解的,虽不能对所有兵刃了然于胸,但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这断刃就是东宫卫队的兵器制式。”宇文甫恨恨的说道,大渊自开国以来,对各式官方兵器都严格审校,并由兵部登记造册,东宫卫队虽说不由兵部辖制,但是其兵器配制依然要经过兵部登记核验,东宫卫队与羽林卫因为属皇家亲卫,其兵器样式自然与其他兵刃有明显区别,羽林卫兵刃有祥云纹,而东宫卫队则是螺纹。
宇文甫在兵部侍郎一任上待了多年,他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见宇文甫如此肯定,众人也就无话可说了,此时此刻,只有陆文昭还满腹疑问,但是他知道在这里没有答案。
回到自己的营帐,陆文昭便将焦连宋传了过来。
“先生可知长宁王已经遇刺身亡?”
“军营中都传遍了,属下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先生可知详情?”陆文昭的话带着几分阴冷。
焦连宋深行一礼,并未说话,也可能是根本就无从说起。
“凶手用的暗箭什么特征都没有,想来自然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可是却偏偏留下半截兵刃,虽说是在与王爷的亲卫交手之时折断的,但是他既然不想留下线索,为何却要携带极其容易被识别的东宫卫腰刀?既是东宫卫腰刀,又岂能如此轻易折断?”陆文昭像是在问焦连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焦连宋还是没有说话。
“宇文甫列朝多年,自然知道秦庸和太子对长宁王的忌惮,所以他会先入为主,再加上那把短刃,怀疑便变成了确信,他不是想不到这些疑点,只是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些问题,我想,先生一定能为本将答疑解惑。”陆文昭定定的看着焦连宋。
“将军既然怀疑,大可将属下押解到军中审问,并将将军适才所讲的那些疑问说与众将听,又或者,将军顺水推舟,再为将士们的激愤加把火,缅怀长宁王,声讨秦庸。”
“你......”陆文昭一时无语,不是他拿焦连宋没有办法,而是因为焦连宋说得太有道理了。
眼下,他的选择并不多,也一点儿都不为难,向众将说出他的疑问,交出焦连宋,或者利用这个机会,收拢军心,打着为长宁王讨回公道的口号声讨秦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