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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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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楚歌(6 / 7)
帝都眼线,但好歹莫名多了五万人手,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这一次该轮到秦庸无助了,靖州援军反水,卫戎更是肆无忌惮,十日过去,靖州尽数落入卫戎手中,安州也被拿下一半,眼看佑州就在眼前,聂无相仰天长啸,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虽说离最终的目标还相去甚远,但毕竟正在一步步靠近。

    靖州安州相继失陷,佑州兵马又被北弃和渤州两股大军逼得动弹不得,一时间朝野震动,哀嚎一遍,宋继甚至连痛骂秦庸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平日里最爱的雕琢也再无心思顾及了,祖上打下的万里河山就要在他的手里丢掉,他虽不理朝政,但也不想当一个亡国皇帝,可事已至此,几无挽回之机,一时郁结难解,竟然一病不起。

    此时的冉明栗再次上表要求前往靖安之地御敌,秦庸依旧还在犹豫,不得已只得询问安影栋。

    安影栋故作长思,良久才说此计不妥,依他的分析,北弃人对大渊的威胁远远大于卫戎,所以他建议就算要调也得掉冉明栗去佑州,以抵御北弃人的南下态势。

    此时已了无主意的秦庸只得听从安影栋的意见,殊不知,这正是安影栋所希望的,卫戎人忌惮冉明栗不是什么秘密,将他调往佑州,无疑是为卫戎东进卸去了一半阻力,而对于冉明栗来说,无论是去靖州还是去佑州,只要能抵挡任何一方的进攻都比一直待在泰安要如意得多,所以他并没有多少疑虑便前往佑州去了。

    图兰兀考先带领北弃人马在桐州大杀四方,桐州守军被逼南退至佑州集结,加上佑州守军,大渊勉强止住了颓势,兀考先数次冲击潼关皆无明显效果,本来按照邱心志的意思便是先拿下桐州,站稳脚跟,之后再寻机南下,但兀考先向来不太喜欢邱心志的弯弯绕绕,再加之其一直都觉得大渊人太过文弱,根本就不是北弃人的对手,所以在拿下桐州之后,他还想一口吞下佑州。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佑州乃中州泰安的最后一道屏障,大渊就算再弱,也定不会拱手相让,所以数次进攻下来,虽小有收获,但兀考先自己也损失不小,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正一筹莫展之际,突闻卫戎发难,兀考先顿时觉得机会来了,再一次集结大军向大渊守军发起了猛攻,佑州的沧古城瞬间成了炼狱,两军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屹立了数百年的城墙业已千疮百孔,血渗三尺,这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兀考先最终拿下了沧古,佑州防线也起了破洞。

    远在滁州的图兰冰穆与邱心志却十分着急,特别是邱心志觉得兀考先如此冒进十分不妥,佑州乃中州门户,必然是大渊精锐之所在,图兰兀考先如此硬拼,得来的惨胜并无意义,所以他急忙建议图兰冰穆下令兀考先停止进攻。

    可这兀考先早就杀红了眼,假意生病不接王谕,亦不听图兰博秀建议,待传谕者离开,他即刻召集兵马准备继续南下。

    这一次,跟随兀考先南下的汉将肖春成感觉很不对,因为他们的进攻实在是太顺利了,几乎未遇到什么抵抗,但兀考先被堵截了这么长时间,难得如此顺利,先前连图兰波秀的建议他都未听,更别说一个汉将的建议,所以他一声令下之后,大军继续开往佑州腹地,肖春成虽有忧虑,但毕竟主帅是兀考先而不是他,所以只得听令而行。

    这一夜,狂风暴雨,兀考先不得不下令暂住休整。

    突然间,暴雨的嘈杂声中混着喊杀声传来,北弃人还在分辨到底是雨声还是人声之时,大渊士兵已然欺身而来,为首者正是冉明栗,北弃人这段时间实在太顺了,根本不会料到大渊士兵会在雨中出现,一时间,昏黄的积水变得殷红,只是这一次几乎都是北弃人的血,图兰兀考先匆匆上马,意欲领兵冲击,这向来就是他们的优势,奈何大渊士兵已然靠得太近,骑兵的优势根本无从发挥,数万北弃人命丧佑州的暴雨之中。这其中就包含汉将肖春成。

    兀考先带着残兵匆匆北逃,冉明栗命令大军穷追猛打,暴雨让兀考先苦不堪言,同时也给了他逃生的机会,由于雨雾过大,反倒掩盖了北弃人逃离的踪迹,大渊士兵追出百余里后便失去了北弃人的方向,兀考先带着剩下的三万余人撤回到了图兰博秀驻扎的桐州鹿鸣,见到图兰博秀,兀考先跪地哀呼,大道“悔矣悔矣”,图兰博秀深知兀考先乃北弃猛士,此次败在自傲之上,见此情景也无可多责,只得军呈滁州,请大王视下。

    听闻兀考先大败,图兰冰穆一时气急,如若他谨遵军令,定然不会出现如此危局,北弃大军好不容易拿下的桐州在兀考先的冒进之下又被大渊夺回了一半,要不是图兰博秀在兀考先要挥军南下之时留了一手,这桐州怕是白打了。

    违背军令,鲁莽冒进,这是为将者之大忌,自然也是不可赦免之大罪,依邱心志建议,图兰兀考先必须伏法,但营中多是北弃人,求情者甚众,图兰骨柔也认为虽然兀考先冒进有过,但毕竟依旧占着半个桐州,不说有功,起码能抵过,邱心志也清楚图兰冰穆并不想要兀考先的命,所以也不再言语,众议之下,图兰冰穆下令夺去兀考先的先军统帅一职,降为百夫长,以观后效。

    留下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