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偿失,所以思来想去,他回信给陆文霆,渝州战事单凭十万大军,能拿下便拿下,不能拿下便撤回。
收到陆守夫来信,陆文霆多少有些失落,他其实更相信秦庸不会那么冒险的对渤州动手,但既然自己的父帅有自己的打算,他也只得遵从,目前来看,自己手中有十万大军,渝州城内还有大渊守军四万来人,但这些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想必自然是不愿意成全长宁王,所以不能对他们抱太多希望。反观对面的陶臣末,其手中有八万余人,渝州城下还有王金易的四万大军,两相对比,其实双方实力相当,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
此刻的长宁王、陆文昭与陆文霆的心思完全一样,都想趁机拿下渝州,这是难得的机会,以后想要出兵渝州恐怕永远都过不了朝廷这一关了。
陆文昭与陆文霆都是名满大渊的有为将军,当年兄弟二人联手打得鲜真人毫无还手之力,从此建立了陆家在渤州甚至整个大渊的不世家业,所以眼下虽然情势艰难,但他们决意迎难而上,既然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那陶臣末自然也一样,所以不如一决生死,主意打定,那就做。
虽已入秋,但此时的渝州已然十分燥热,南下的渤州军早就耐不住如此糟糕的天气了,他们也想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随着长宁王一声令下,渤州军如洪水般冲向了陶臣末的阵地,陶臣末早有准备,令旗一挥,李秀、季河清各领一阵与陶臣末成三个方阵各自分开,渤州军见对方突然分开有些不知所措,但号角响起,也只得向前,管他哪一队,能与敌人对上就行,如此一来,渤州军便各自为战,这也是陆文霆与陆文昭事前没有想到的。
云卫三军各成方阵,相互照应,进退有度,就论兵员,渤州军本未多出多少,加上渤州军急于求胜,有些操之过急,再加之被陶臣末的阵形调动,渤州军的进攻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不到半个时辰,渤州军的攻势被完全削减下来,而陶臣末则带着云卫稳步向前,开始挤压渤州军的空间。
任何人都是这样,一开始的那股冲劲被击退,在短时间内就会变得颓丧,渤州军由于攻势被压制,此刻变得更加毫无章法,本来是进攻,如今却变成了退守,一个时辰过去,渤州军疲态尽显露,开始有些招架不力了。
陆文霆见势不对,急忙招呼陆文昭退兵,毕竟不同于一半的草寇流氓,渤州军迅速退却,并没有彻底乱下去。见陆文霆退守,陶臣末下令停止进攻,就地固阵,如此硬是将渤州大军击退了十里之地,他的阵形在于稳扎稳打,并不适于追击,而且陶臣末并不是要将十万渤州大军一口吞下,他知道那是不现实的,他的主要目的是要让陆文霆知难而退。
阵前单挑,陆文昭、陆文霆都未讨到任何便宜,摆阵进攻,他们更是未进反退,这让他们十分郁闷,他别是长宁王,此刻竟气到无话可说。
此时的陆文霆不由得想起了梁平川,跟随梁平川的那段日子让他学到了两军对阵,万万不能只看到眼前,目及千里,方才是为将者之首略,虽然目前并没有其他拖垮陶臣末的办法,但陶臣末未趁机进攻让他明白了其实陶臣末也是有所顾虑的,既然如此,那便从新整顿,陶臣末可以摆阵,那他自己也可以摆阵,这一仗打完,自己的损伤肯定比陶臣末多,如今兵力完全相当了,那就一对一来,用阵攻阵,就拼谁更有韧性,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陆文昭及长宁王,二人也别无他法,自然也就同意了。
之前在渝州城下干着急的王金易听闻前方捷报,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盘算了一会儿,他开始命人在城外大呼“长宁王败退,钟杰出城受降”的口号,喊完一轮又一轮。这一来是为了让渝州城中的守军放弃救援长宁王的想法,二来则是 向他们宣示云卫实力,从心理上瓦解对方,除此之外,王金易特地命人将一些灶台搬到城下不远的地方,开始在渝州守军的眼皮子底下生火做饭,且尽做些香辣可口的小菜,弄得城上守军口水滴答,心不在焉,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安影栋并未料到云卫会这么快就显现出了优势,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不见渤州增兵,看来陆守夫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拿下渝州,相反,云卫是铁了心不让朝廷或者是陆守夫染指渝州,而这时候,他收到了从云阳来的消息,内容是“弃渝入相府”,而后面的落款是“御风”,安影栋心里已经有了底,而且就眼下形势来看,一旦陶臣末击退长宁王,再加之王金易在城外的一系列攻心之策,渝州陷落只是迟早的事,所以上峰在此刻作此决定自然也是有道理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全身而退而又不给秦庸落下口实。
吃了一堑的陆文霆开始重新整顿兵马,并再充分休息之后打算再一次攻打陶臣末,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冒进,而是准备与陶臣末硬拼阵地,可这时候,他却得到了一个对自己非常不利的消息,那就是云阳援军到达。
和他同样吃惊的还有王金易和陶臣末,他们几乎带走了云阳的大半兵力,未曾想过程锦尚还能为他们分派数万援军,当看到陈振纲,王金易就明白了一切,这陈振纲是他亲自招揽的,所以二人关系自然要好,略作寒暄之后,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