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
“上一次,在下未得机会与你交手,今日怕是免不了要讨教讨教了。”陆文霆道。
陶臣末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云阳一战,成言吾大哥虽然败在你手,但事后却对你赞不绝口,所以在下亦十分想与陆将军过过招。”
说道成言吾,陶臣末不禁有些伤感,陆文霆貌似也忆起了往事,当年云阳天影关一战,虽说是场上对手,但二人皆彼此服气,更像是知己切磋,陆文霆赢了但却并不论功,他更喜欢有趣的对手。
“我听闻成言吾兄弟不幸战死沙场,实在是可惜啊,我还曾想有机会再与他切磋切磋呢,唉。”陆文霆也不由得有几分伤感了,都是沙场汉子,除了军人们自己,其他人根本体会不到这种悲切,今日大杀四方明日便可能身首异处,这是沙场上逃不过的命。
“成言吾大哥为护云阳,死得壮烈,我等亦拿杨明珍和整个黔州为他献礼,所以眼下,无论是谁,都不能危及云阳,长宁王也不例外。”陶臣末定定的说道。
“可你守得住吗?”
“事在人为。”
“那我一定要取呢?你可别忘了,渤州援军随时可到,我可不希望看到成言吾兄弟的事情在你身上重演。”
“陆将军你想得太简单了,秦相已经盯了渤州很多年了,此刻若陆老将军还敢分兵救援,秦庸一声令下,渤州弹指可得,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想尽办法要你们渤州军跟随长宁王南下?”陶臣末并不知道秦庸是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陆文霆制造危机,让他不敢轻易向渝州求援。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陆文霆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本来晋安王受伤匆匆返回泰安他心中便有疑虑,如今陶臣末这么一说,他心底自然更加担忧了,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希望陶臣末看穿他的心思。
“多说无益,你我还是分个高下吧。”说罢提着兵器便杀了过来。
陶臣末拍马相迎,二人杀成一片,只见刀光重重,尘土卷卷,铁器乒乓,马蹄交乱,场边的人看得提心吊胆,陆文昭更是目不转睛,二人你来我往,一百余回合很快过去,陶臣末越杀越快,枪花如雨,陆文霆招架渐难,他自知童帅梨花枪法的精妙,尽管竭尽所能,最终还是被陶臣末挑落马下,陆文昭立刻上马向前,他深怕陶臣末伤了自己的大哥,但是陶臣末却没有再进一步,而是收起攻势,说道:“渝州是定然不能让给长宁王的,陆将军,你还是多为渤州想想吧,眼下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朝廷。”说罢转身离去。
陆文昭赶到,扶起陆文霆,仔细查看,还好只是受了点儿小伤,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大哥?”
“没事。”
“这陶臣末还当真厉害,连大哥都打不过他。”
“梁云碧大哥都赢不了他,我自然也很难赢。”
“那大哥为何还前来挑战?”
“只是想试试他的态度。”
“那现在怎么办?”
“他并不想伤我,他说的没错,我们更应该防着秦庸。”
“到底怎么回事?”
“文昭,这渝州我们自然不能放弃,你马上安排快马,我要写信给父亲。”
“大哥不是刚送出去吗?”
“陶臣末说如若渤州再次分兵,秦相必然趁机拿下渤州,他的话不可全信,但是又不能不信,秦相忌惮渤州不是一两天了,我需要再写一封信,至于父帅要怎么做,全凭他老人家定。”
“好,我这就去。”
这一次,陶臣末是彻底赢了,他不光击败了陆文霆,更重要的是他让陆文霆分了心,陆文霆回到帐中,将与陶臣末的对话完整了说给了长宁王听,长宁王也觉得陶臣末说得有道理,而此时,陆文霆再将之前晋安王返回泰安时自己心中的疑虑也一并说了出来,这长宁王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他急忙令人尽快与泰安取得联系,打听宫中状况,如今是争储的关键时候,一步走错,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渝州守军虽然没有出城,但是却有消息传到了长宁王的军营,接收消息的不是长宁王,也不是陆文霆、陆文昭,而是陆文昭府上的谋士焦连宋,他原来接到的指令是尽量阻止渤州军与云阳军直接交手,而现在情况有变,消息便成了“静观其变”,消息越短,意义越深,当然除了自己人,别人也就不会懂。
若渝州战事只是微风,那桐州墨兰关便是骤雨,北弃二十万大军如水银泻地,势不可挡,墨兰关虽有天险可守,但毕竟只有不到八万守军,连日围攻,墨兰关已经岌岌可危,这是图兰冰穆继任北弃王位之后第一次进攻大渊本土,此战一来是试探大渊边防,二来则是释放北弃人被封存了多年的野性。相反,大渊军队早已今非昔比,战力大打折扣,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墨兰关关门应声倒地,图兰骨柔一马当先,手中弯刀轻如柳叶,所过之处却如割草芥,大渊将士竟毫无抵抗之力,图兰博秀也杀得性起,但他却时时关照着自己的这位郡主,生怕她遇到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