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看来,无论程锦尚和宋尧谁入主渝州,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那原来的计划便可以先放一放了,但是如果选择出兵接应宋尧,秦庸自然便会彻底的冷落他,眼下还不是与秦庸撕破脸皮的时候,而且现在有一个不稳定因素,那便是皇长子宋骁已经启程返回泰安,说不定秦庸便会利用什么手段让宋骁借此机会把控朝局彻底将宋尧挤出泰安局势,所以此刻还不是做出明确选择的时候,他与钟杰在城头远观城下的云卫大军,不禁陷入了沉思,突然,他灵光一闪,对钟杰说道:“我明白了。”
“先生明白什么了?”钟杰急道。
“晋安王向来不沾刀兵,秦相又如此爱护他,所以他如何会轻易受伤?这其中必然有诈,老夫隐隐感觉秦相一定在下一盘大棋,从目前局势来看,晋安王貌似出兵不利诈伤逃跑,以此落下口实为长宁王所用,但凭秦相手段,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我想,晋安王受伤一定有诈,所以现在,我们最好什么都不做。”
“可长宁王已经派人传信要我们出兵接应啊。”
“钟大人,你看看城外,到处都是程锦尚的人,我们将士们出不去啊。”安影栋意味深长的说道。
钟杰突然明白过来,说道:“对对对,我们也想出兵接应长宁王,可渝州城被困,为了保全陛下城池,我等也是毫无办法。”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南境形势焦作,北弃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图兰骨柔听闻双王南征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图兰冰穆面前要求出兵南下。
图兰冰穆与邱心志合议,觉得眼下确是机会难得,虽说大渊边境尚有数十万军队,但如果不试,便永远不知对方深浅,而且邱心志在做过分析之后建议直接攻打兵力较为薄弱的桐州,主意拿定,图兰冰穆亲率图兰骨柔、图兰阿尤金等人带着二十万大军扑向桐州墨兰关。
在深宫中悠哉悠哉的宋继完全想不到突然就来了不少坏消息,一是自己的长子宋骁竟然诈伤逃回了泰安,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发火,便又听闻北弃大军如饿狼般开始啃食大渊的国土。他气急败坏的将秦庸召进宫,并当着秦庸的面让人拟旨,要废了晋安王的封号。
这件事完全在秦庸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去反驳什么,只是跪地痛哭,哀嚎道:“不用劳烦陛下了,晋安王,晋安王他快保不住了。”
“什么?秦庸,你不要在这里夸大其词,你别以为这样朕就不罚他了,还有你,主意是你出的,你也脱不了干系。”
秦庸瘫软在地,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是真是假,陛下只需钦点一位太医去晋安府看看便知道了,晋安王他......”秦庸竟然开始抽泣起来。
宋继突然有些心软,缓了缓,说道:“行了行了,朕这便带着太医去,你别哭丧个脸,随朕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