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总是会被很多事情影响判断,只有将死之人心里才最为清明,所以他根本不急,万一有一天自己大限到来,到时再临时决定好了,免得多些烦恼。
虽说整个朝堂多是秦庸裙带,但宋尧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特别是涉及立储之事,有些平日里不得不依附秦庸的人,此刻照样会为自己的长远利益谋划,晋安王宋骁之所以有争储可能,一是因为他本身是嫡长子,二来则是因为其平日温顺恭谨,是不少文臣所喜欢的君王样子,但论魄力和谋识,宋尧才是最佳人选,最重要的是,宋尧背后的陆守夫可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渤州将军,他随时都可以入城逼宫,以助宋尧继承大统,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基于秦庸的授意,秦庸希望朝堂之上有人争吵,如此他才有发挥的空间。
一阵吵闹,宋继焦头烂额,想了想,问道:“宰相,今日你为何不说话?”
“陛下,立储是大事,陛下心中应早日决断才是,既然今日大家各执己见,臣还是先不说为好,依臣看,今日便先到此为止吧,陛下也累了,待陛下心中有了决断再说此事吧。”秦庸有意中止了朝堂上的争吵。
“好好好,朕正有此意,立储之事,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没有结果才是秦庸最想要的局面。
宋继退朝回到寝宫,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开始去摆弄自己亲手打造的家具,这时候,下人来报,说是秦庸求见,宋继一脸不悦,但想了想,今日也多亏他为自己解围,于是便很不情愿的将其唤了进来。
“宰相又有何事?”
“陛下,今日朝堂之上,争论立储之事虽说暂时告一段落,但既然被人提起,以后怕是少不了再起争执,陛下还是早些决断的好。”
“秦庸,适才在朝堂之上,朕让你说你不说,退朝之后,朕不想听你反倒来说了,你什么意思啊?”
“陛下,臣只是觉得此事早日做个决断才好,免得今后陛下每日早朝都要被这件事所困扰。”
“你不用说朕也知道,你是骁儿的外公,自然是为骁儿说话来了。”
“陛下,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陛下和大渊的江山,不敢有半分私情呐,臣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晋安王来的。”
“噢?那朕倒要听听了,你说吧。”
“按理说,立长是最合宗法也是最没有争议的,可陛下这些年来一直没有立,自然是担心晋安王太过怯弱,相反,长宁王又过于刚毅,要想成为我大渊太子,自然要有如陛下这般睿智,二位皇子所表现出来的怯弱、刚毅都无法让他们成为太子的最佳人选,但人无完人,臣以为,谁能继续保大渊江山稳固,谁才有能力胜任太子,而眼下也正好有机会让两位皇子好好表现表现。”
“说下去。”宋继停下手头的活儿,示意秦庸继续。
“眼下南境各州都或多或少有些乱民,其中大部分都是些草寇,不足为惧,只有这个程锦尚,手下兵多将广,是块硬骨头,臣以为,不妨让二位皇子各自领兵去会会他,一来可以练练手,二来嘛,谁要是最终剿灭或者说能削弱了程锦尚的势力,那谁便有这个能耐当太子。”
“哈哈哈哈,秦宰相,这宰相肚子里不仅能装船,还能装不少主意啊,好,朕看你这个主意不错,这件事便依你的意思去办,但是有一点,无论成败,务必要保证二位皇儿的安全,如若有什么差池,主意是你出的,朕拿你是问。”
“陛下放心,带兵打仗,主帅自然不必冲锋陷阵,臣一定交代好,战事胜败其次,二位皇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让二位皇子上阵,臣怕被二位皇子误会,恐怕还得陛下......”
“来人啊,拟旨。”宋继看了看秦庸,知道他的意思。
差不多同一时候,云阳府彩旗迎风,气氛热烈,各种礼器已经就位,陶臣末、王金易、王立阳、魏文忠、瞿红袖等人肃立江岸,待司礼敬完祭品、宣完天书,程锦尚款款而来,众人行礼,大呼王安,江边人头攒动,或兴奋异常,或好奇不解,程锦尚登座宣誓,意气风发,待各项礼制走完,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如此,渊德帝承乾二十一年,程锦尚于云阳称王,恢复祖荫名号“宁安”,云阳将军府也自改“宁安王府”。
自称为王之后,程锦尚麾下军制并未急着变更,云卫大将军依旧是陶臣末,随他从黔州归来的李秀、季河清则在云卫中各辖一军,任都尉,魏文忠、王立阳依旧作为陶臣末的副将统辖云卫,按照瞿红袖自己的要求,她仍旧以王府幕僚的身份协助程锦尚谋事。
程锦尚自号为王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泰安,除了戚凝玉,其他人都无比惊诧,特别是秦庸,他提请两位皇子率军讨伐程锦尚的事还未完全落实,程锦尚便先给他送了个大礼,这让他无比愤怒,想不到程锦尚已然不再掩饰他的野心了。
渤州的陆守夫同时得到两个消息,一个是皇帝下旨让他派兵跟随二皇子长宁王讨伐程锦尚,一个便是程锦尚已经在云阳自号为王。想都不用想,第一件事肯定是秦庸的主意,秦庸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受他管控,便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