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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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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6 / 7)
得此消息,秦庸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不对,应该说是万分高兴,他一直在苦苦等待机会将梁平川取而代之,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恰好安影栋也建议他尽快派人接手渝州,不然将失去千载难逢的机会,几乎不用衡量,秦庸便进宫去讨要圣旨去了。

    时间又过去近十天了,梁平川心中的不安已经开始慢慢减少,他开始慢慢的认为陶臣末的推断错了,因为不管如何,眼下进宫云阳的时机已经成熟,云阳已经断粮很久了,他只需要再多一两天,就可以拿下关内十余万饥饿的大军,陆文霆也跃跃欲试,跟随梁平川的这段日子,他已经学会了不少,眼下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整军,壮行。

    正待上酒洗刀,突然圣旨到了。

    “君承天命,皇帝诏曰:平叛督帅梁平川自奉旨南下剿贼以来,已一月有余,所耗军力之多、军资之重已负朕之所托,然乱贼程锦尚之流依然盘踞大渊重镇,不见其损,时日之长,至不忠之举表于天下,引天下乱民效仿,大渊四境不安,渝州战局不利,主帅难辞作战不力之责,然念夺回渝州有功,功过互除,特着,除去梁平川帅印,即日回朝听训,令,王惊澜为渝州云麾将军,钟杰为渝州刺史,接手渝州平叛诸事,诏毕。”

    陪同宣旨太监一同前来的,正是王惊澜和钟杰。

    听完圣旨,陆文霆怒火中烧,正欲起身大骂,梁平川一把扯住他,轻声说道:“事已至此,无需动怒。”

    相比陆文霆,梁平川显得异常平静,这些天,他担忧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发生之前,他总是忧心忡忡,发生之后,他反倒像做完了一件大事。

    他在无数下属愤愤不平的眼光中十分平静的接下了圣旨,并微微颔首向来者致意。

    这一举动倒是十分出乎来人的预料,王惊澜与钟杰也向梁平川行了一礼。

    王惊澜开口说道:“老将军平叛有功,只是陛下想要......”

    “你不必多言,既然圣意如此,老夫不会再做纠缠,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接下来,就看王将军的了。”梁平川并不想听王惊澜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很痛快的让人取来了兵符和帅印,全部交给了王惊澜,并吩咐手下去云州传令,让梁云碧即刻撤兵,并在渝州与之会和。

    走之前,梁平川再一次来到了关门之外,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毫无思绪,这么些年来,他最终还是服老了,不想再去争了,眼前浮现的是数十年前那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偶尔也会闪现前些日子与自己对话的那两名所谓的“叛贼”,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如今天下之事早就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都是那些年轻人的,是非成败,已然随风而去。

    梁平川走,陆文霆也自然不会留下,看到梁平川落寞的背影,他的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见识了梁平川的满腹谋略,也感受到了这位老人报效家国的一腔热血,只是有心者总被辜负,他替老将军不值,可是也别无他法。

    与梁平川一样,梁云碧接到命令后几乎没有太大反应,这些他早就想过,本来朝廷重新启用自己的父亲他就十分反感,更是反对父亲应召,奈何拗不过父帅,只得跟随前来,如今好了,大渊要自断命脉,他无话可说,接到命令,便立即整兵回渝。

    在渝州,梁平川、梁云碧父子相见竟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梁平川一把搂住梁云碧,朗声说道:“走,待你我二人见过圣上之后便回乡种田,再也不管朝廷这些鸟事了。”

    梁云碧眼含热泪的不住点头。

    不过很快,他们便接到了另一道圣旨,“朕已知悉渝州战事,念老将军年事已高,山高路远,不必再回朝听训,虽未成剿贼之责,但收回渝州有功,着赏黄金五千,即日回乡安养”。

    梁平川笑得凄然,这陛下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了,又或者他心中还是有些愧疚吧,罢了罢了,都是要走的,那便干干脆脆的走吧。

    临走之时,梁平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陆文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十分喜欢眼前这个小伙子,如果自己还有用,他愿意带着他一起征战沙场,可惜永远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文霆呐,你今后作何打算。”

    陆文霆也凄然,他是真替眼前这位发髻花白的老者不值,微微躬身,陆文霆缓缓说道:“随天下大事,逐男儿之志。”

    梁平川突然明白,他未谈“忠君报国”只言“随天下大事”,恐怕这大渊是再无良将了。

    梁平川未再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起身上马,道了一声“保重”便疾驰而去。

    陆文霆深深鞠了一躬,直到看不见梁平川父子这才起身离开。

    敌军换帅,消息很快传进了云阳城。

    云阳诸将大喜,接下来,只要好好守住王惊澜的第一波攻击便可成大事,王惊澜是来求胜的,他要快。

    梁云碧刚走不到一天,王惊澜便彻底接管了军中所有事务,安排进了自己所有想要安排的人,不过有数万人已经被梁云碧带到了云州,他要等这些人回来,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