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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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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城计(6 / 6)
作无奈轰走,甚至还差点被乱棍打出门,本来以为离开了云阳就算脱离了苦海,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得差不多了,哪料到这是下了刀山又入了火海,他心中疑虑,自己的马匹不会无缘无故吃坏肚子,这么多年,大渊天下虽烽烟四起,但渝州总体安稳,并未听说有如此多的山贼草莽,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仅自己的马匹病了,就连山贼都似乎一夜间多了太多,但此刻的他无暇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快些回到渝州。

    程锦尚内心的决断并不坚决,可是事到如今好似箭在弦上,他已经将陶臣末这个引子抛了出去,如果此刻选择退缩,于公于私都已说不过去,恐怕还得失去云阳数万百姓将士的心,更重要的是他确实爱惜陶臣末,如果不是别无他法他也不会棋行险招。

    程锦尚清楚的记得陶臣末临走前的交代,所以他要求自己的左右要随时关照着任蒹葭一行人。这一日,他让吴长青取来了陶臣末的兵器,这也是陶臣末最在意的东西,提枪上手,略显沉重,只见枪刃似常上霜雪,寒光透亮,枪身乃精铁打造,华玉镶嵌,配以束束梨花雕刻,势一起,枪刃破风,呼啸而来,恰似二月梨花,春寒料峭之际,寒气袭人,却又美不胜收,程锦尚不由叫到:“上刃,上刃!”在一旁的吴长青却有些伤感,宝马配英雄,名剑随君子,可如今陶臣末身陷囹圄,而这兵中之王却只得藏于烟雨之地,想来实在悲凉。

    程锦尚见得真切,收势顿形,问道:“长青啊,你可曾见过如此神器?”

    吴长青躬身道:“卑职从入伍之日起便在云阳,云阳 水浅池小,在陶将军到来之前,卑职确是从未见过此等神器。”

    程锦尚凝视着手中兵器,问道:“比起本将的双龙八环刀如何?”

    吴长青微微笑道:“未曾见将军兵器神武,卑职自然不敢乱讲,但既然是将军兵器,想必定非泛泛。”

    程锦尚无奈笑道:“你们呐,我看这云阳城中就陶臣末一人不会说话,其他人嘴都甜着,可怪就怪在你们这些人还都服他,唉,或许这世上也只有陶臣末才配用这把温玉梨花枪了,皆是谦谦君子,宁碎不屈。”

    吴长青并未接话,只是脸上忧伤尽然。

    程锦尚依旧打量着手中长枪,不由得想起了些什么,问道:“长青,你可曾听陶将军讲起过这把梨花枪的来历?”

    “卑职只知这枪是将军的恩师传予他的,其它一概不知。”吴长青缓缓道。

    “那你可曾听陶将军说过他师承何人?”程锦尚追问道。

    “陶将军从未说过他师承何人,但从将军口中可以感受到他对这位长者的敬仰,也能推知将军的恩师绝非常人。”

    “噢,这倒有些意思了,本将二十多年前刚入军时,似曾见过这把枪,不过那时我官阶不够,未曾进得一看。”程锦尚夹杂着几许回忆,缓缓说道。

    这时候吴长青啪的一声跪倒在地,悲戚的说道:“求程将军救救陶将军,救救云阳百姓。”

    这一动作倒是把程锦尚吓到了,于是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吴长青,可吴长青竟太过悲切,死死不愿起来,恰这时,任蒹葭也来到府中,见此情景已略知一二,经过窦明的开导,任蒹葭比先前要宽心了不少,所以也赶紧上前扶起吴长青,并安慰说道:“陶将军吉人天相,想必不会有事的,长青你休要太过悲伤。”

    吴长青哽咽道:“要是吉人天相,也不必罪责加深还要送往泰安治罪了,卑职最近总是睡不安稳,就怕一觉醒来突然发现陶将军......”说道此处已然不能成言。

    程锦尚无奈摇摇头道:“长青啊,本将听你言外之意像是在责怪我了,好了,你可是云阳将军府的管事,这样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儿。”

    “夫人此来可还是为陶臣末之事?”程锦尚转身问道任蒹葭。

    任蒹葭微微遥遥头道:“事已至此,恐怕将军也别无他法了,卑职前来,只是,只是想看看这将军府中景致,不曾想将军也在此。”

    任蒹葭这番话貌似比直接回答“是”更让人伤感,吴长青依旧跪在地上,任蒹葭再一次伸手去搀扶,这一次吴长青也未在坚持,而是抹了抹眼泪,拱手道:“卑职先行告退了。”说罢便退了出去。

    程锦尚看了看任蒹葭,说道:“我知夫人心境,如果夫人确实不是为寻我而来,那我便先去了,夫人可好好于此园静静。”

    任蒹葭未说话,只是微笑着行了一礼。

    待程锦尚离去,任蒹葭竟然有些哽咽,本来心已开朗不少,不曾想一进门来见得吴长青如此模样,竟再次心生悲怆,再加上看见院中一草一木似乎与故人道别就在昨日,可事实却是差不多生死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