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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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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城计(4 / 6)
本将就随便一问,别往心里去。”

    任蒹葭只得尴尬一笑。

    程锦尚继续问道:“不知在蒹葭夫人眼中,本将是个什么样的人?”

    任蒹葭有些诧异,稍稍犹豫,答道:“卑职此前未曾见过将军,也未曾与将军共事,并不知将军为人处世之道,但曾多次听闻将军惜才爱才,爱兵如子,既胆识过人又谋略满腹,这也是为何卑职今日所生疑虑之由来。”

    程锦尚笑道:“这个评价虽不全对,但本将听着还多少有些自得,哈哈,本将再问你,你信世人的这个评价吗?”

    任蒹葭想了想,说道:“人与人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却能有无缘无故的猜疑,但好在卑职幸得遇见陶将军,得以相信这世间可以有毫无理由的信任,可以没有毫无缘由的猜疑,陶将军信得过程将军,而我信得过陶将军,所以纵使卑职疑虑万千,此刻我依然相信程将军今日之举定有缘由。”

    程锦尚依旧笑着,继而又有些严肃的说道:“即如此,那就请夫人继续信任我,此事关乎大体,知晓根源的人越少对陶臣末、对云阳才越有利,所以还请夫人见谅,本将此刻还不能细说,但请夫人放心,陶臣末无危,云阳无危。”

    任蒹葭虽依旧有些疑惑,但是她相信程锦尚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他此言也算得了半分心安。

    从程锦尚处告别出来,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王立阳立马凑了过来,询问任蒹葭结果,任蒹葭微笑着安慰王立阳,将程锦尚的话向他复述了一遍。王立阳在云阳十数年,本觉得这一生基本上就混个小小守城官了了,直到遇见陶臣末才让他燃起了少年时期就萌发的雄心壮志,眼见一切似乎开始有了转机却不料陶臣末飞来横祸,如今陶臣末被擒,和整个云阳城一样,王立阳也似乎瞬间失去了主心骨,此刻的云阳他谁都不敢信任,唯有任蒹葭能让他稍稍心安,既然任蒹葭选择相信程锦尚,他也只好暂时先平静下来。

    如今云阳城内的人都各有心思。闫宇等一众官员已经哀伤到近乎麻木,好好的云阳城如今可以说是波折不断,特别是今日见了程锦尚和钟杰的表现,让他们确信此次云阳城怕是再难幸免了,一众官吏都盘算着找个机会离开云阳,可程锦尚却派人将他们看得死死的,说什么云阳各级官员必须留下共助云阳,以免人心惶恐,在闫宇他们看来,程锦尚此举无疑是想多拉几个垫背的。

    而任蒹葭和王立阳、吴长青等人则担心着陶臣末,特别是任蒹葭,对她来说,云阳城破与不破似乎并无太大关系,她曾以一肩之力挑起数万桐平百姓的性命,所以她并非冷血无情之人,只是此刻,她更想陶臣末能安然无恙,因为她坚信,只要陶臣末还活着,云阳城终有一日能重归宁静,她怅然,不由得走到了云水岸边,眼里满是昔日与陶臣末共步云水之岸的情景,曾盈盈乖巧懂事,一路不吵不闹,偶尔抬头看看母亲的倦容,欲言又止,良袪一直想劝任蒹葭想法离开云阳,特别是此刻,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府司大人是深明大义之人,此刻是断然不会离去的,所以他也只是默默的跟在两位主人的后面,并不言语。

    全云阳城最安心的当属白杨渡总委窦明了,因为杨明珍来攻,他也被召回,但是回到云阳府后他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府中不安的等待,而是带着佣人划了一叶小舟到云水上垂钓去了,任蒹葭正兀自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招呼她,抬头一看,正是窦明,窦明笑呵呵道:“就说今日怎会如此顺手,一炷香时间不到已然起了好几条大鱼,原来是夫人游于岸边,想来是水中鱼儿也忧夫人之忧,心不在焉,被我得了利。”

    任蒹葭到云阳之后见过窦明几次,也曾听陶臣末说起过,当年陶臣末得以任宣威将军,窦明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但此人不喜功,不好斗,陶臣末任了宣威将军后一开始本是打算让他做将军府内务的,但是被他婉言谢绝,最后还是坚持回到白杨渡做他的总委。

    听到窦明打趣,任蒹葭不禁莞尔,笑道:“窦总委好兴致,如今这云阳城能有此闲情逸致的恐怕是再无他人了。”

    窦明道:“老夫别无他用,但就夫人说的这一点老夫可以保证,不光是云阳城,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了老夫的,今日老夫手顺,定是蒹葭夫人行运,若是不嫌弃,不妨尝尝老夫的手艺?”这窦明的仆人正生着炭火准备将鱼下锅了。

    盛情难却,任蒹葭转身看了看曾盈盈和良袪,示意良袪先带曾盈盈回府,自己也就随后上了小船。

    窦明给任蒹葭沏了一杯茶,自己则端起了一杯老酒,饮了一口,啧啧道:“好酒,夫人稍等片刻,这云水的鱼就要现杀现做,绝对比夫人平日里吃的要好太多。”

    任蒹葭笑道:“天宽水阔,若是没有诸事忧心,这还当真是有如神仙了。”

    窦明摆摆手道:“世间并无扰心之事,只有扰心之人,凡人之所以太多忧虑主要是设想太多了,夫人你看,这云水风平浪静,哪里能见得有半点刀兵之声?”

    任蒹葭有些疑虑,问道:“窦总委此言何意?”

    说话间,窦明的鱼竿又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