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田忠义,长得略显斯文,看起来不像是沙场染血之人,两位副将分别是黄见斯、吴道恩,这位黄副将有些发胖,但眼光冰冷,总像是在审视目光所及之人,吴道恩看起来与众不同一些,较前面两位要略显精神,云阳府尹闫宇面容清瘦,一对八字眉,一把山羊须,看起来甚是精明。陶臣末跟着接待老者的指引一一拜见了诸位大人。
闫宇稍稍打量了一番陶臣末,示意入座,便即说道:“你一路赶来,甚是幸苦,因你奉吏部官文来履武将之责,本官过来无非按例传训,你当铭记皇帝圣训,尽心尽责,以报皇恩。”
陶臣末拱手道:“属下谨遵大人教诲,定不负圣上和诸位大人厚望。”
闫宇稍稍点头,望向宣威将军田忠义,说道:“那具体领军中何职,便由田将军安排吧。”
田忠义向闫宇行了一个拱手礼,便转向陶臣末,悠然说道:“云阳城偏居大渊西南,山高水险,军务相比之下是艰苦了些,你既来履职,需做好万全准备,切不可有惧苦抱怨的念头,本将与诸位大人作了探讨,云阳将军府也并未有太多空缺,如今黔州有异动,兵部早有军令,令云阳府严控流黔粮布、兵器,你便去云水白杨渡履职,任白杨渡游牧尉。”
陶臣末也无他念,只知这游牧尉大概是个从七品,但既是初来乍到,再加上也早做了心里准备,所以也就应允而去了。
来到白杨渡,拜见了渡口总委窦明,这窦明慈眉善目看上去甚是和蔼,查看了陶臣末的官文之后,窦明说了些客套话,并让陶臣末无需顾忌,这白杨渡都是一家人,之后简单做了介绍便命巡防总管魏文忠领陶臣末去安置食宿并交代军务。
这白杨渡是云水入黔的最后一道关口,云水流经云阳后饶了个大弯转入黔州境内,这白杨渡正是云水突破城东南藏摩山的山口边缘,此处水域不甚宽,水流略显湍急,渡口兵营建在岸边,背靠藏摩山,前有滔滔江水,后有苍翠青山,虽离了城中喧闹,但却另有一分恬静舒适,看这些房屋样式,应是不久前才翻修的,还有八成新。
随着魏文忠往前行着,陶臣末不由得开口问道:“魏大人,不知我等在这白杨渡的主要职责为何?”
魏文忠摆摆手道:“什么大人不大人,我虽名为巡防总管,实则什么品级都没有,在这白杨渡,总共也就二十来人,大家除了称呼总委一声窦大人以外,在无外人的情况下大多兄弟相称,上了年纪的叫声叔伯就行,按理说,你是入了皇榜的武举人,且任了游牧尉,我等应该称呼你一声大人才是。”
陶臣末含笑道:“这倒不必了,就按文忠兄弟说的,兄弟相称更显随性,这大人长大人短的,我倒有些不自在。”
魏文忠也不由得笑道:“是啊,我等本就是粗人,这些规矩多了便让人不甚舒服,况且啊,兄台刚来,可能对这云阳府还不甚了解,凡坐镇将军府的无论是将是兵大多是云阳本地人,而外地任职者几乎都被派来白杨渡了,所以这渡上的兄弟也都互帮互助,少有争斗,毕竟本来就身处异乡嘛,不过我倒有些不解,你可是武举人,为何让你来这白杨渡做个小小的游牧尉,这大渊朝廷还真是知人善用啊。”
陶臣末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世道如此,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也是,谁叫我等既无裙带又远在异乡呢,我十五岁入伍,在这云阳城待了快八年了,咳,还有两年准确的说是在这湿冷渡口渡过的,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但有什么用呢,还不是闲在这无所事事。”魏文忠说这些时带有两分笑意,看似抱怨,实则早已习惯了,陶臣末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汉子有这般心态,不由得心宽了两分。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营地,由于陶臣末是将军任命的游牧尉,所以单独住着,魏文忠帮着稍微收拾了一下,说道:“反正无事,我带陶兄去转转?”陶臣末也正想先看看这白杨渡的情况,便跟着去了。
魏文忠介绍道:“这白杨渡还是三百年前太祖皇帝为管控黔州军务才设的,后来平定黔州后没多久便不再驻军了,平时都是一些山民商贾渡河转脚之用的,前几年,黔州诸部又开始叛乱,听说洞湘与桐平两部已相互征伐数次,洞湘府司杨明珍更有一统黔州脱离大渊的野心,朝廷数次调停根本无用,听说最近正准备派兵征缴,为了限制中原物资流入黔州,这才又重新启用了白杨渡,所以驻扎在渡上的将士们主要负责检查来往船只,盯防过往人员,扣押了些兵器货物,封在了渡上的仓库里,平时需要按例巡查,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事情可做了,总而言之,这渡上是较为清闲的。”
陶臣末问道:“适才你说这渡上的将士多是外地人?依你刚才所言,要盘查来往船只行人,本地人来岂不是更便于发现问题?”
魏文忠摇摇头道:“白杨渡离云阳城有十余里地,水寒山深,本地人谁愿意到这清冷之地,这职自然而然就落到我们这些外地人身上了,发不发现问题也只有尽力而为,谁叫军令难违呢。”
陶臣末也不再问,只是听魏文忠详尽的介绍了一番该地环境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