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会留下一根金针,在风池穴。
终于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
那一天,找到他们的有三个人,为首的那个人对着天池老人说。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流血无声。
他们带他走了,只剩南珍一个人留在客栈等着。
走之前他说:“别担心,我不会死,但有可能受伤,你要准备好救我啊。”
为首的那个人看了南珍一眼,他们便离去。
他回来是在第三天晚上,正如他说的,他身受重伤,走在死亡边缘。
他说:“回长白山吧,这次又输了。”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她红着眼睛,只是点了点头。
归途总是很漫长,漫长到花又开了一季。
这里的南方不会下雪,所以在他昏迷不醒的路上,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无涯哥哥,你一个人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曾这样寂寞过吧。
到达中原城的时候,她见到了文鬼先生。
文鬼先生问她,“他还活着吗?”
南珍说,“师傅一直昏迷,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那你有没有问他?”文鬼说。
“问他什么?”南珍说。
“问他怎么会这样?”文鬼说。
“师傅不说,我便不问,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救活他。”南珍斩钉截铁地说道。
文鬼叹了口气,“南珍小妹妹,你长大了。事情真相或许不该我来告诉你,你好好照顾他便是。这一路上都有我的眼线,会有人暗中保护你们的。等你再来中原城的时候,我们再叙旧。”
南珍谢过文鬼先生。
文鬼问她,“除了这件事,你有没有别的想问我?”
其实南珍想问的太多,但不知道该怎么问,仿佛那一切与她有关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与她无关了。她索性不再纠结,就笑了笑,对文鬼说:“文鬼先生,可能以后会问你吧。现在,我并不想想那么多。”
文鬼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并没有中毒,你和你师傅都知道的。”
“我知道,我撒谎只是不想让哥哥难过,也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南珍说道。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已经有自己的见解了。如果我告诉你,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你会不会怪我?”文鬼若有所思的说道。
南珍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文鬼的话,她问道,“安排是什么意思?”
“掉包七星海棠,诈称可以解毒,佯装解毒失败,诱骗无涯带你上长白山。”文鬼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南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切在文鬼看来,只是说了一些事情而已,对自己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经历的人生。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几年,她活着是为了什么?无涯哥哥又是为了什么?
“你如果要继续救他,他会告诉你一切。之后选择在你。”文鬼很平静地说道,“他杀了药王谷两大长老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南珍没有别的选择,她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接受,但她记住了文鬼说的话。她选择回长白山,至于以后的事,总会有结果。
毕竟,有些泪和有些血,已经流过了。
杀人无声。
她从不知道师傅的真正姓名,也不知道师娘为什么会躺在冰棺里。她只知道,师傅在这里是为了守护师娘。
师傅待她像自己女儿一样。但她对师傅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却从未说破。
救命恩人,师徒,父女,情人,或者像文鬼说的,敌人。
但一切发乎情,止于礼。他等师傅醒来告诉她一切。
毕竟,她当时只是个不到十五岁孩子。
回到长白山后,天池老人闭关了一段时间。奇怪的是,无涯也不在山上。
终于有一天,天池老人把她叫进了冰窟,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一切都与药王谷有关。
因为药王谷之变,没有真正的真相,亦没有真正的结局。
自从七星海棠问世,一切混乱就已经发生。文鬼从药王谷逃出来后一直浪迹江湖,在倾城遇到南珍,发现南珍天资聪颖,骨骼奇佳,是个好苗子,便开始了他的计划。
一切只为了天池老人的复仇。
而天池老人把一切也都赌在了的南珍身上。
包括带南珍去杀人。
连自己的死,都在计划之中。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把毕生功力都传给了南珍,然后在冰窟坐化。
他临终前交给了南珍一件东西,让她帮忙转交给自己的女儿,这是他的遗愿。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提复仇的事,南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
南珍看着他的尸体,伫立了很久。
她把天池老人的尸体和师娘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