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扛着她转过一个街角又一个街角。
买了许多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
有跳脚的青蛙,有会飞的小竹飞机,还有雨花石。
或许还有许多……
小栖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那糖葫芦的味道确是小栖记忆深刻的。
那滋味是小栖此生最美的记忆。
“小栖你要吃哪串?”大爷指着糖葫芦说道,这里不光有山楂的还有蜜枣的。
这个声音将小栖的思绪猛然拽了回来。
这里是徐州不是南京。
小栖看着这缤纷的糖葫芦,她竟然一口也不想吃。
“大爷,我不吃。”
大爷迟疑的看着小栖,说道“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这钱省下来大爷我们买点路上干粮”小栖懂事的说道。
大爷笑着道:“这孩子还真懂事……”
小栖干干的笑着,拉着大爷往候车室走去。
或许这就是成长。
从开始对自己喜悦的东西说不,不再会让口舌之快而蒙蔽了自己。
她会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而压抑着自己的需求。
这一次她开始想念远方的父亲了。
等了怕是有十多个小时,终于挤上了西去的列车。
那列车上,人挤人,一个个挨的密不透风,小栖似乎都要被挤的哭了。
似乎都没有一点空隙能容纳小栖的一颗小脑袋。
大爷最后只得吧小栖抱在怀里,还是小栖机灵指了指列车乘务员。
大爷也紧跟着乘务员,看能不能找到空隙。
就在乘务员打开乘务员门口的一刹间,大爷便挡着了门。
终于在乘务车和厕所之间有了空隙。
大爷好说歹说,这乘务员看着大人带着个孩子,也没能立刻将这门关上。
这外面的情形看着许多人都一拥而上,这窄窄的通道上瞬间挤了五六个男子。
这是更出不去了。
小栖倒是会讨巧。
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句阿姨麻烦了。
这阿姨看着小栖乖巧听话的样子,倒是说了句:“这么挤带着个孩子出门倒是遭罪了……”
大爷尴尬的笑笑,便说了原委,原是小栖的父亲支援大西北的建设,这放了假带孩子去。
“孩子你到阿姨身边吧,坐到里面来。”
“听阿姨的话,去吧……”大爷鼓励着小栖。
“谢谢阿姨……”
小栖坐到阿姨位置的里面,那里有窗户,可以看得见外面。
此刻坐在窗口的小栖,空间宽敞如上了天堂。
那门口的大爷微笑这看着小栖,坚定的眼神似乎鼓励着小栖踏实的坐着。
小栖看往窗外。
火车缓缓开动,小栖往回看去。
小栖看着这远处的海天一色,那边是江南。
“怎么我就离开了?”
水面上泛起这凌凌波光,渐渐的夕阳轰然下落在江海中,溅起满天的腥红,染红了大半个天际,分不清是这江水还是天际,直染得赤红似血。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小栖又想起了她那水缸里捡到的鱼儿,谁来照看她们?
她想起摘叶喂蚕总是慈善和蔼的大妈;
她想起前日里救下的麻雀;
想起学校里的丁老师;
想起给小栖偷偷留饭的杨师父;
更想起不曾嫌弃小栖,还帮她讲解题目的子楚哥!
离家已有些日子,不晓得她的鱼儿可还安好?
丁老师可如以往那般认真上课,可会想起常常忘记听课的自己?
杨伯的腿可好些了?
大妈在忙些什么?
还有子楚哥,假期的他在忙些什么,不知他此刻在做些什么,是在复习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吗?
或是在荷塘边采集菱角?
他可曾会想起这个笨笨的小栖妹妹?
此刻夜色似漆、月光如华,远处一大片乌云飘过,渐渐的将这月儿隐了去, 外面显得更黑了。
此刻江南一侧,子楚正在整理课本,妈妈端了碗荸荠甜汤过来。
子楚喝了两口,却想起小栖定是喜欢这样的甜汤。
便闹着要带着去给小栖送上一碗。
“她回大西北了。”
“妈你说什么?”
“听说她大爷带她回她父亲家了,说是她父亲来信来了……”
子楚听着竟然觉得妈妈是在诓骗她,他要亲自去看……
“等等……”
子楚撒欢般的跑出了家门。
依着记忆到了大妈家。
在叩响了门……
大妈披着衣衫出来。
确认小栖已经走了三日后,子楚眼中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