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都没有看一眼,小朋友大约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伸手要妈妈抱,陆挚拍着他安慰了一下立刻不要妈妈了,咯吱咯吱笑,赵九宫看得刺眼,恨不得眼瞎算了。
“怎么什么都没买?”
赵九宫阴阳怪气的看着陆挚,捏着腔调说:“没心情。”
陆挚倒是不生气,反倒有些高兴,有情绪好,至少比整天不说一句话要好上许多,他咨询过许多医生,就怕赵九宫心理出问题,一直小心翼翼的对她,可是看到赵九宫发脾气,他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白天本来是去给小朋友送奶瓶子的,看到陈磊没事找事,除了可以控制的怒气之外,他更想测探赵九宫的情绪,不管如何,他是成功的。
一路上陆挚都是逗小朋友,赵九宫听得烦不胜烦,每一秒都是煎熬,偏偏司机像是吃了瞌睡药,慢腾腾的,赵九宫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帮他加油门。
终于到了家里,娟姐已经在门口等,赵九宫没有等陆挚帮自己开车门,径自下车,转身想去接小朋友,便见陆挚抱着小朋友下车了,信步走到自己面前:“我买了冻疮膏放在小袋子里面,回去记得抹。”
赵九宫伸手把小朋友抱过来便想走,腰身却被陆挚箍住,路灯下陆挚的眼睛很亮,整个人都显得心情很好:“小九,无论多久我都等的。”
赵九宫装听不见,也不挣扎,三个人站在一起从远处看,完全就是一家人,陆挚又开口:“孩子我也很喜欢,叫照照也很好,我等着你们回家。”
当时赵九宫心烦意燥,没有细想陆挚的话,回去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想到陆爸爸和陆妈妈曾经来看望过她,还抱了抱照照,抱完之后照照就哭个不停,现在陆挚又说这么暗示性的话,她下意识的拨了电话过去,愤怒的问:“陆挚!你什么意思!”
陆挚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小九,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和我们的孩子。”
赵九宫挂了电话,在客厅里踱步,混蛋!混蛋!混蛋!陆家人都是混蛋!竟然去做DNA鉴定!这完全是侵犯她的隐私!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天后,S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全部收到了白时和赵九宫的喜帖,婚礼定在半个月之后,赵九宫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躁的状态,香槟色玫瑰每天依旧送到她住的地方,早上她打开窗户便能够闻到玫瑰的味道,陆挚依旧发着不紧不慢的信息,更多的是报告自己的行程和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对于婚礼,他绝口不提,仿佛不知道一般。
高婧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说实话,赵九宫也没想到陆挚会做得这么绝,让高婧连小三都当不成,和任启鹏完全变成了相看两相厌,却又不能离开,只能这样拖着,司法那边倒是放过了她,不过还不如不放过她。
赵九宫一直觉得陆挚其实是一个很温和内敛的人,却从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尖锐的一面,她甚至有些害怕有一天陆挚的耐心用完了会不会把这些手段按在自己身上。
这半个月里,赵九宫曾经出过一次门,本来是想去看望陈磊的,结果陈晨打电话千求万求让她一定不要去,还让她一定去给陆挚说说好话放过她弟弟,赵九宫觉得陆挚在大家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于是看陆某人更不顺眼了。
特别是出门回妈妈家里的时候,陆挚又开始负责当车夫,整个过程中赵九宫一句话都没有和陆挚说,陆挚偶尔开口,见赵九宫不回复,也并不放在心上。
赵九宫回到自己家之后没有再回白时的房子,越是接近婚礼的日子,她越是焦躁不安,特别是白时的态度,完全和陆挚一样,根本不提这件事,她的愤怒和绝望在婚礼前两天夜里彻底爆发,在赵家人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所有人都人仰马翻了。
赵九宫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着照照,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出去转转,陆挚知道,白时也知道,没有人会和她举行婚礼,他们都把她当傻子耍,把她的婚姻她的爱情放在股掌之间,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陆挚就喜欢这样的乐趣,而白时恨不得时时刻刻从她身上获利,凉水打在脸上,赵九宫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泪水,对于别人来说是两年,两年可以沉淀很多东西,但是对她来说不是这样的,她的记忆是连贯的,她所承受的伤害也是连贯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很大,大到可以忽略陆挚的不忠,可以以朋友的方式来相处,可是她做不到,特别是他身边的女人从高婧换成林予,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或许还有其他女人,她的心就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铁丝箍紧,想一次便收缩一次,疼得恨不得去死。
这一年她惩罚了谁?没有人被惩罚,只有她而已。
躺在床上,赵九宫想到上学的时候她每天都要等陆挚和自己一起出门,大冬天站在他家门口眼巴巴的看着院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恨不得连早饭都帮他准备好,下课十分钟的时间都要跑到他的教室门口找他陪自己聊天,他从不主动,也从不拒绝,对于她的欣喜若狂,他视若无睹,后来他上了高中,两个人分了学校,她依旧每天放学去看望他,高中全员住校,大门从来不开,她隔着铁门把买给他的东西递给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