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藏着掖着,语气依然温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脸上甚至带着娇笑。
陆挚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笑起来,漫不经心却让人惊心动魄:“对,我见了她。”
高婧长久以来的教养和格调不允许自己做出适当反应之外的出格动作,她只是拿起餐布擦擦嘴:“你和她上过床吗?”
“她以前是我未婚妻,将来是我妻子,你觉得呢?”陆挚也已经放下餐具,手指在餐桌上一下下敲着,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伪装的温和,只此刻的表情便让人想要退避三舍。
高婧抿着唇转头看着窗外,不明白赵九宫那种格调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又或许这是她少有的有格调的地方,而自己竟然会相信不吃饭只喜欢看着赵九宫吃饭的 陆挚和赵九宫住一起那么久会没动过她,只是陆挚向来不说谎,一是因为他的骄傲,二是因为教养,再者是因为没必要,所以她从未怀疑过陆挚的话。
“高氏向银行贷款的审批听说有人在阻止这件事。”
陆挚点点头,依旧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是我。”
“你……!”高婧再好的教养,也终于忍不住:“为什么?”
“为什么?”陆挚喃喃道,“两年前你派人撞小九的车子又把她带走,想要查的话总是会查出来一些东西的。”
高婧眼中有着震惊:“你两年前就知道?”
陆挚摇头:“不,我只是怀疑,而你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而事实上,他并不需要真相。
高婧脸上闪过震惊,平淡,失望,绝望,失笑:“陆挚,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难道没有哪怕一刻对我动心过吗?为了赵九宫,你要把我逼死吗?”
陆挚低头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你不是早就明白,我从来不是什么善心人,两年前你就该想到了,当时我警告过你,离小九远点,现在我再说一遍这句话,记好了,别害了你自己。”
“你想怎样?”
陆挚看向窗外,平静的湖面上偶有春鸭游过,他喃喃道:“我想怎样?”他想的依旧是一件事,一个人,一个离他越来越远的人:“两年前你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也拿走你最重要的东西,你爱的人,你的名誉、金钱、地位,可是这些都不够,还要怎样,我还要想想。”陆挚口气冷淡的说着最无情的话,已经站起身拉开椅子,服务生将他的外套递过来,他慢条斯理的穿上,居高临下看着高婧:“想到了我会告诉你。”
他赌上了全部的身价,只要赢,要让对手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他以为这一刻自己是喜悦的,可是没有,他内心无波无澜。就像是进行了一场角力赛,明明赢了,却并不开心。
高婧面色灰败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也想不到高氏是在自己手里完结的,而且是以这种方式,错了吗?她最大的错误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罢了。
可是依照陆挚的个性,即便自己没有爱上他,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他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她知道失去是什么样的滋味,他连恨一个人都这么迂回,又这么狠厉,若是可以的话,她情愿陆挚报仇的方式是杀人,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可是他不,他恨你,便要你失去一切你珍之重之的东西,让你余生每天都活在悔恨里,甚至不惜搭上他自己。
什么比死更难过?
生不如死。
陆挚要她生不如死。
服务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场景,怎么也不明白在网上伉俪情深的一对情侣私下里关系竟然是这样的,可是又并未看到两人吵架,可见平时也并不怎么亲密热络。
果然有钱没钱,人都愁。
赵九宫在休息一个月之后已经恢复每天去上班的节奏,每天阿邦接送,不像是去上班,更像是去巡视,公司的同事们看到她很热情,却不交给她任何事情做,只有陈晨跟进跟出跟她聊八卦,偶尔在赵九宫的强烈要求下会拿一些简单的文件给她看,赵九宫对着一个文件看了半天,然后问陈晨:“我以前的工作能力怎么样?”她把自己看不懂文件这件事归结于失忆。
陈晨毫不在意道:“以前也看不懂三行,所以不用自卑。”
……
赵九宫气结。
原来大家不是想要架空她,而是知道她的罐子里只装了三粒米,真是罪过。
除此之外,办公室每天都会送来九十九朵红玫瑰,不用看就知道是白时的招数,一点不肯用心,每次玫瑰中的卡片上都只写自己的名字,赵九宫怀疑他是连续签了365张卡,要求花店老板每天放一张。
就在同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有一天,一束玫瑰变成了两束玫瑰,第二束是香槟色的,她喜欢的颜色,第一次,赵九宫把卡片拿出来,上面写着简单的一行字:我爱你。署名陆挚。
第二次,依旧是这句话,赵九宫觉得有必要问一下两个人是不是定的同一家花店,可是根据赵家对她的规定,只能对陆挚采取三不政策:主动搭理陆挚要打死,被动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