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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满袖花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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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何其无辜(2 / 3)
  这边僵持着,却有个小厮恰好匆匆进门来,看衣服是叶府的家兵。便是看到刘氏两兄弟在房里站着,也没有任何顾忌,径自到叶秋洛身边,附身向她耳边:“小姐,线人来报,曦小姐正跟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在城外十里茶亭碰面,身形像极了那个人。”

    刘瑾自是听不清小司说了什么,却见叶秋洛喜形于色,拿起手包便要离开。可是站起身来,却又想到了什么,傲慢步到刘铭桌前,刻意将最上面的文件拿起来,重重摔在桌上:

    “东西我就给你放这儿了,签,还是不签,你自己看着办。”

    她该是故意要给刘铭难堪,尴尬之色写满了刘铭憔悴的脸庞,可不及他开口,她却又道:

    “对了,容我提醒你,你可不比旁人,有个家大业大的夫人,能变卖身家,一次次救你。你夫人也不必旁人,有那么一群富可敌国的蓝颜知己,愿意不惜一切,千金博美人一笑。”

    撂下这句话,叶秋洛转身离去,刘铭知道刘瑾气不过,再看他神色阴鸷,生怕他对叶秋洛不利,刚想开口为她开脱,可是话没出口,便先咳起来。刘瑾虽说气恼,但也心疼弟弟,这便转身去茶几上取了水来。

    他却是现在才仔细看了刘铭的样子——身形消瘦,面容枯槁,两只眼窝青黑的深深凹陷下去,皮肤泛着一种病态的青黄,哪里像个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男子!

    “你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的,怎么把身子折腾成这个样子。”

    听见刘瑾问,他的眼神忽而躲闪,嗫嚅道:

    “就…病了呗…”

    “看医生了吗?”

    “看了,没用。”

    分明是来自大哥的关切,刘铭却没有丝毫的亲切感,反倒像在被质问,局促不安的,非要抓住个什么把玩,才能稍微镇定些。

    好巧不巧的,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刘瑾不由得神色一凛:

    “你该不会真要签这份文件吧?”

    “其实……仔细想想,洛洛说的并不无道理。”

    “你是病糊涂了吗?你该是知道若是签了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现在就签。大哥你是能找到她的吧,若是找到了,便送她离开,我会想办法拖着,拖到她平安离开。到时她既已逃脱,便是日本人也鞭长莫及,又能奈她何?”

    “我若是找到她,自然会送她离开。可无论他是生是死,生在何方,都不该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

    “但总要有人来为这件事负责……”

    “即便要有,也不该是她!”

    “那还能有谁?!”

    这句话,刘铭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刘瑾的记忆里,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他这个弟弟大声说话,这四个字似是要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内政没有话语权,外交又被日本商会绑架,甚至见个旧识老友,都要得到叶秋洛的首肯,他就像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金丝雀,掐着他喉咙的那只无形的大手越攥越紧,已经快要将他的脖子拧断,至死方休。

    “谁该为这件事负责,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刘瑾反问他,这件事他早已查清楚了,本就是日本商会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津九堂医院里就诊的日方要员和医生早已转移,废墟里掩埋的尸骸并不多,不是被烈火烧尽了,而是火灾发生的时候,医院里本就没多少人。配合演出这场戏,劫持南屏山炮台的人全是叶府的家兵,李承泰被当做“自己人”带到的地方,正是叶府后院,而要说最熟悉刘瑾行事做派的,叶秋洛算是一个。

    这一切,刘瑾不相信刘铭一无所知,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所以选择了自欺欺人罢了。

    “大哥,我知道你同日本人势如水火,我更知道,你心疼晚婧,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可是你难道真忍心看看鹭洲战火肆虐,生灵涂炭吗?”

    “但晚婧何其无辜……”

    “如若开战,鹭洲几十万百姓又何其无辜?”

    “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满足了他们这些无理要求,就能天下太平了吧?!”刘铭闻言沉默不语,这便是默认了。

    “你若真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可以,我竭尽所能帮你。但如若你只是要找个替死鬼,让真正的幕后主使逍遥法外,我决不袖手旁观。”

    “大哥,现在不是查不查清楚的问题,日本人……”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真该自己去看看,这崇光路下面如今是怎样的光景!”

    作为曾今的鹭洲权贵住宅区,如今大部分地产都被日本商会收买侵占,满街都是白底太阳旗,触目惊心。

    “这纸通告你若是不签,那便还有点骨气。你若是签了,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完这话,刘瑾愤然离去,李承泰完成了任务前来寻他,刚步上楼梯,抬眼便看见刘瑾黑着脸下楼来,于是也不敢多问,紧随着他往宅子外面去。直到出了宅子,他方才停住了脚步,拳头狠狠垂在路旁的青石灯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