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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又暗戳戳换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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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姑奶奶不要你了(2 / 3)
   守宫门的御林军见是黄忠回来,连忙拉开殿门让裴伷先进去。

    偌大的永寿宫灯火通明,裴伷先低敛着眉,想象着多年前最后一次来永寿宫的场景。那时裴家落难,他一腔孤勇独闯永寿宫,质问天后裴家之事,如今想来,已经宛如隔世之梦。

    “裴卿来了?”书案后,高宗放下手中奏折,微眯着略显浑浊的双眸看着对面的青年,不由得暗叹,当年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已然长成,眼中亦有了他看不懂的东西。

    裴伷先低敛着眉,撩袍跪倒在地:“臣裴伷先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宗低头看他,许久才微微抬手:“起来吧!”

    裴伷先起身拢手站在一旁,低首看着面前的汉白玉地面。

    “裴卿,瓦特王庭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瓦特已经传来消息,程少卿已经助葛丹平叛成功,正在回朝的路上。”高宗走到窗边,抬手推开虚掩的窗棂,夜昙的香气顺着洞开的窗棂飘进来,卷着一股夏日的灼热。

    高宗记不太清上一次与裴炎在永寿宫相谈是什么时候了,也是已经很久,但又觉得恍如隔世。

    “应该的。”裴伷先仍旧低着头,语气里无悲无喜,毫无情绪。

    高宗突然转头,面色微沉地看向他:“你伯父之事,你可是怪朕?”

    裴伷先抿唇不语。

    “你还是如此,竟是连谎话都不肯说。”高宗长叹一声,“也罢,怪就怪吧!且先说说库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裴伷先把头往下压了压:“胡禅安插在京都的细作大部分已经落网,其余残部只等邵查缴便好,至于库乐,还是由皇上处置。”

    高宗似有不悦地抿了抿唇:“你何时也学张平这般和稀泥了?”

    裴伷先波澜不惊地上前拱手:“臣惶恐。”

    “惶恐个屁!”高宗难得吐出脏口,冷笑道,“你明知朕不想听这个。”

    裴伷先亚低头:“此事圣上心中自有打算,臣不敢妄议。”

    “你分明是怨恨朕。”高宗冷笑,“抬起你的狗头。”

    偌大的永寿宫里灯火通明,裴伷先抬头看着对面已经面带憔悴的帝王,淡淡道:“草民惶恐!”

    高宗冷笑:“你惶恐?你若真是惶恐,在益州之时,便不会频频给张平去信,提醒朕提防使臣。你注意大着呢!”

    裴伷先垂头不语,高宗又道:“木樨和那个假公主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我听闻,你跟她……”

    拳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他连忙打断高宗的话:“圣上,她是段羚的孩子。”

    高宗一怔:“是她?”当年段家案发生在西北,本没有递到他面前,还是案发快十年的时候,裴琰突然上奏重查这桩悬案,这才牵出了段羚。

    当年段羚长风渡一战勾结瓦特人致死大盛士兵死伤惨重,琅琊王本是打算见他押解回京,结果段羚半路出逃,隐姓埋名去了西北。

    段羚化名段瑞在西北藏匿,直到第二年春,化名段瑞的段羚一家被灭门。

    这一桩官司还是裴琰几经波折查出,结果事情还没有个了断,裴家也牵扯进勾结叛军谋反一案,是以,段羚的案子也随着裴家落败而不了了之。

    “是,当年段羚的妻妹带着段羚遗孤逃到瓦特,后阴差阳错与云霞郡主的孩子调换了身份。”裴伷先压低了声音,目光幽幽地看向高宗。

    高宗脸色不自然地微红了一瞬,似不愿提及,迈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这次你立下了大功,可是要为裴……”琰字还未脱口,裴伷先突然双膝跪地,俯身叩首,“臣请圣上重查当年段家七十二口遇害一案!”

    高宗一怔,低头看他往下的脊背:“你确定你要放弃这次机会,重查段家案?”

    裴伷先抬头,目光磊落地直视高宗:“是,请圣上恩准。”

    ————

    刑部大牢。

    牢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孟鹤妘:“孟姑娘还有事儿?”

    孟鹤妘笑着从腰间摸出一只腰牌,是张平给裴伷先的那一只:“白日里有件事忘记问了,裴公子忙,托我来问问。”

    牢头愣了下,看了眼库乐牢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姑娘了。您请便。”

    孟鹤妘收好腰牌,目送牢头离开。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见他一样,库乐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目光温柔地隔着铁栏看向她。

    孟鹤妘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许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给你带了茴香阁的点心。”说着,把手里拎着的油纸包递进牢房。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片刻,库乐低头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软弱的糕点在口腔里化开,但他其实尝不到任何味道。

    “甜么?”孟鹤妘低头看了眼糕点,心不在焉地问。

    库乐抿了抿唇,从牢房里递出一块送到她嘴边。

    孟鹤妘微微一怔,突然想起少时两人一起偷吃糕点的时光,红着眼睛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