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时间。
“你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桐叶也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此时竟然已是凌晨四点。
“你还没告诉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他看到虫师竟然已转过身,连忙叫住对方。
“不需要做什么,将它一直带在身旁就好,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就这样?”
“嗯。”
“你确定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
虫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背影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四周恢复了死寂的状态,一眼望去,完全没有人的踪迹。
泛着深葡萄色的天空,挂着银桂色的残月。
回过神时,桐叶发现自己已瘫坐在路边的地砖上粗重地喘息,身后的衬衣完全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黏在背上,十分难受。
想到之前交涉时那种刺激与心悸的感觉,他竟感到了一丝喜悦,但更多的,还是后怕与担忧,在这种情绪的驱动下,他无奈的苦笑起来。
但当他想到自己或许可以知道过去的一些信息,原本阴郁的心情又明朗起来。
他回到家后又躺在了注满热水的浴缸里,看了看放在边上紫水晶般的妖魔卵,心想这拇指大小的东西真的孕育着妖魔?
——那么,这颗卵到底能够孵化出什么样的妖魔?
他想起虫师所说的“漂亮”这个词,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见惯了丑陋的寄生种的桐叶,实在难以想象“漂亮”的妖魔。
走出浴室的时候,桐叶又想到一个很微妙的问题。
——为什自己么对于接受妖魔卵这种事,竟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呢?
他知道,若是换成陆玲,遇上这种事,就算是危及生命也会拒绝吧?
说到底,桐叶与陆玲不同之处在于,陆玲对于妖魔永远保持着冰冷的杀意;而他在对妖魔怀着恐惧的同时,或许还有一丝好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