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无策的轻笑给公孙衍打了剂强心针,同时也消除其余家主心头共同的顾虑。
……
“二哥,你看,那是什么?”长孙无暮踏着尸身,遥望那天际飞来的流光,眼神中有点困惑。
“嗯?”闻言,东方曦晨抬眸,与长孙无暮不同,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好,是天地剑阵!”东方曦晨一声大喝,令弟兄们无不如梦初醒,大惊失色。
“你们快退,我来挡!”
东方曦晨不喜拖拉,直截了当地就将弟兄们和六弟的尸身送至门前。而自己,却迎着那漫天剑雨,纵身而起!
这倒也不是他托大,只因他曾经将火鳞发挥到极致,唤出丹阳火海,将这天地剑阵给破了去。可是,他忘了,上次他实力处在巅峰,如今,却十不存五。
“丹阳....火海!”
东方曦晨翻手成火,近乎将丹田尊渊内的玄力抽空。
“啊!!!”
而且,他还实力演绎了什么叫输出全靠吼!
所幸,绚丽的火炎终归滚涌于半空之上,交融成那迸涌的火海,令这整片空间的温度节节攀升,朝着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而去。
然而,气势再足,也是力不从心...
火海将百八十把仙剑尽数炼化,可自己却也趋渐于虚弱之态。
不多时,仙剑将之撕裂,一把一把,将东方曦晨的衣物撕碎,在他的血肉上绽放出道道殷红血花。终,将他的身躯洞穿...
“二哥!”百里玄洺哭吼着,眸中霎时涌上血色,转眸道:“我去将二哥尸身带回,顺便替你们挡一波,五妹,破完禁制,带你四哥和大哥大嫂走!”
话落,百里玄洺便身化流光,掠入那剑阵之中。
然而,不知是阁楼上的百里家主不愿儿子似的太难看,还是不想他们顺利破除禁制。竟是动用一丝圣意,调动天地元素之力——磐土。
“啊!!!”
只一声凄厉惨叫,地上呼啸而出的地龙瞬间将百里玄洺吞噬,将其身躯怪异地扭曲,只留了只如同枯枝般的手在地面。周遭,无丝毫血迹,唯有那把古刀断裂在两侧。
“三哥....”看着几乎同时回归天地的火鳞与暗鳞,上官月柔和长孙无暮的哭声都无力了。
唯有皇甫君钰,他自公孙衍死后便未有滴泪滑落。但欧阳雨曦却是知晓,最是平静的他,内心其实已是千穿百孔。
“大哥,我和四哥再为你们挡一阵,你和大嫂就能安然离去。”上官月柔神色黯然,话落起身,与长孙无暮一起直面剑阵。
然而,知子莫若父,当长孙无暮刚摆出防御姿态时,阁楼上的长孙家主当即甩出弑仙剑。
但闻气爆嗡鸣,那弑仙之剑顷刻便如同流光划过天际,朝着长孙无暮的胸膛洞穿而去!
若是仙剑,凭着长孙无暮的体魄尚可抵挡片刻。但若是凶剑,那骇人的殇气可就非长孙无暮所能抵挡半刻的了。
眼见着凶剑在眼底的逐渐放大,长孙无暮早有了躲闪之意。只要闪过,这把脱离圣者的凶剑又怎能抵挡至尊之威。
但,都说了知子莫若父,长孙家主又怎会料不到自家儿子的想法?
弑仙剑,目标非是长孙无暮,而是....上官月柔!
“五妹!”
长孙无暮来不及多想,当是一个飞扑,将上官月柔推将开去。而自己,却是被弑仙剑刺了个通透,被死死钉在了门边石墙之上。血,自其口中流淌。他的双目,亦嗔圆着...
上官月柔深知,此番他们谁也逃不了了,转过螓首,苦涩地笑道:“大哥,小妹先走一步了。我会在前边,等着你还有大嫂。”
话音未落,便引剑自戮...
而生命神鳞刚归天地,山庄的大门便开了。
许是皇甫君钰的至悲,令他冲破了桎梏,步入封号圣者之境!
也正因如此,逸散而出一丝圣威,将那大门上的禁制冲破了。
……
“他们冲破修为阻塞了?要不,咱去道个歉吧!或许有一线生机。”
“应该....没有吧!”皇甫无策心底其实也发虚,嘴头上虽这般安慰着焦虑的各大家主,实则在不要脸地盘算着让儿子和“儿媳”饶他一命,就算废他玄力,他也服了。
……
“他们很害怕,连仙剑都放缓了速度。”欧阳雨曦半眯着美目,道。
“我步入圣境,一丝圣威外露,许是令他们以为你突破了玄力阻塞。”皇甫君钰面色苍白,浅淡一笑。
只有他一人方知,他拼着寿元耗尽的后果破境入圣,就为了赌那群老家伙们的片刻惶恐,为他所爱的人争取一线生机。
他走不了,但欧阳雨曦可以。
他刚刚入圣,血液至纯,可破万毒。
就算死,他也要为她再做一件事情!
“真可惜啊!这么晚才....喜欢上你。”皇甫君钰在低吟着什么,欧阳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