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女儿,正牌的皇室公主。今天要来登门的河间王,是她表哥。
卢氏乃是世代相传的汉族门阀大户,祖上几代,全是朝廷重臣。
今天王爷班师回朝,正巧路过这里,便决定特地进来歇脚,顺便看看自己的表妹。
自从昨天黄昏,通报的人冒雪带回消息后,全府就进入了慌乱准备的状态。
“还没准备好么?快快不然来不及了。”卢老爷紧张的满头是汗。
“爹爹,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来家里玩。”卢向琴进门就小鸟一样飞到爹爹面前。
达奚冰转动着大烟杆儿,紧跟卢多,带着柳叶,才迈步进来,上前行礼:“卢老爷康寿。”
“孩子们好啊。”卢老爷百忙中,也回了一礼。
身后的美妇,也笑吟吟点头示意。
“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达奚武将军的女儿,达奚冰。”卢向琴介绍道。“是有名的文武双全、天才少女。”
“过奖过奖了。”达奚冰倒是很懂礼貌。
“正好今天有王爷驾到,爹爹忙不过来招呼,你也要代父亲照顾好几位小朋友啊。”卢老爷颇为无奈。
“是小女子叨扰了。”达奚冰换上女装后,仿佛变了个人。完全没有了假小子的狂放不羁,平添了几分娴静典雅,举手投足,也合乎规矩礼仪。
“那我们下去玩了,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卢向琴欢快的像一只麻雀。
“嗯,去吧去吧。”卢老爷实在是忙不过来。
正说话间,远远传来一阵鼓响。
“哎呀来了!”卢老爷也显得慌乱。“赶紧赶紧,列队出门迎接!”
——
镇子外面,一支战败零落的军队正往兵营移动。
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黑色的蚯蚓,正沿着官道缓缓向前蠕动。
有一伙人马,从中间分离出来,纵马进入镇里。
数百护卫簇拥着,里面数十人。
为首两个。
一个骑追风赤,头戴黄金虎牙兜,披玄色披风,上面描绘着虎踞龙盘图案,皆为金丝穿银线,穿全覆式盔甲,上面镶嵌五宝七珍,华丽璀璨,熠熠夺目,正是河间王元琛。
另一个,则素雅许多,骑褐色青斑马,头戴飞鱼冠,穿鱼鳞锁子甲的,乃是参军于谨。
两人并没有相互说话。
而后面骑马跟随的,全是歌舞美姬。
一干人,转眼间,便来到了卢府。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卢老爷带着数百人迎在门外百里。
“卢老爷客气了。”元琛只是抬了一下手,就当回礼了。也不下马,一路向前。
紧跟着一众美女,也呼啸而过。
只有落在最后面的于谨,下马作揖,随着众人,步行回程。
卢老爷认出于谨,心里全是问号,忙问:“于将军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和广阳王爷一同出征,讨伐鲜于修礼去了么?怎么会混入河间王的队伍里?”
于谨取下飞鱼冠,一脸疲惫。明明只有三十岁出头,却一副五十岁面孔。长叹口气,答道:“为了洗清广阳王的冤屈,在下不得已才离开前线,返回京师,捆绑了自己,向胡太后请罪。所幸太后宽仁,放了下官,才能活着出城。路上巧遇河间王爷班师回朝,便被邀请着,一起进来,讨杯酒喝。”
“到底怎么回事?”卢伟被说的晕头转向。“广阳王爷,忠勇无敌,屡次平定叛乱,有何冤屈?”
“哎……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于谨一脸疲惫。“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看着于谨苦恼的样子,卢伟也不敢多问,只说:“既然来了,那便是客,还请放宽心清,先好好放松放松。”
说话间,已回到府中。
大堂上,元琛已抢占了正对着门的上首位置,一副反客为主的骄横模样。
“妹夫啊!你这府邸不行啊!”元琛见卢伟和于谨回来了,把早就准备好的话端了出来。“看看你这大厅,这么小,还有你那院落,又破又窄,这哪儿是人住的地方啊?”
卢伟只得一脸赔笑。“是,是,王爷说的有理。”
“真是的,我的妹妹就住在这么个破地方,真是委屈。哦对了,怎么?宴席还没准备好了?我都饿了。”元琛令下人上来帮忙褪下盔甲。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堂中央,当着众人的面,换起了衣服。
“这家伙谁啊?不懂规矩。”柳叶悄悄附在达奚冰耳畔。
四个小辈只能躲在角落里,恭敬看着上面上演好戏。
“土财主元琛,皇族宗室,带兵菜鸡,连土匪都打不赢的废品。”冰儿姐还是一如既往犀利,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句正经……”卢向琴直翻白眼。“匪帅鲜于修礼造反,与杜洛周呼应,聚集了贼众十万,攻陷云朔地区多个州府。朝廷派他和长孙稚将军前去平叛,结果他徘徊不前,害的长孙将军陷入重围,一败涂地。而他自己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