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高喊,屋内十个大汉,一齐撞破门窗,抽刀拔剑,杀了出来,将马厩包围。
苏子云也取出折扇,顾不得卸除伪装,便跳出来与之斗在一处。
雪花已漫天飘扬,阻碍了视线,苏子云身法诡异,招式灵动,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
那孩童趁机装填了吹镖,再次向司马玦发了三镖。
墨羽扇动,飞镖应声落地。有了提防,便难以再次得手。
那孩子一看攻击无法奏效,抢上一匹还没来得及检查的马,撞开栅栏,夺路而逃。
“师父,您怎么样了师父?”司马玦见鬼谷子中招倒地,慌了神,忙俯身查看。
“快追,莫让他跑了。”鬼谷子拔掉胸口毒镖,指着那孩子逃跑的方向。“为师自会闭气调息,那匹马上驮的,才是杨氏血脉……”
司马玦这时才反应过来,忙也跃上一匹马,冲了出去。
大雪之中,阴阳道袍纵马急追,紧紧赶在之后。
司马玦施展过人骑术,将距离寸寸咬近。
那孩子也不示弱,一面驱马奔驰,一面不断回头放镖。
眼看距离逐渐缩小,那孩子突然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将吹管瞄准小玦的坐骑。
一镖飞来,马匹目标太大,无法躲闪,直中额头,应声倒下。
也将司马玦掀翻地上。
“混账!”司马玦挣扎着,从雪堆中爬起,还想再追。
“哈哈哈哈!”远远传来笑声,原本儿童银铃般的嗓音,此时听来,却犹如恶鬼般可憎。“和我开阳斗,你还不行!!!”
司马玦仍不放弃,墨袍一展,抖出铺天盖地、无数乌鸦。“墨杀阵!啄死他!”
可突然卷起一股狂风,混杂着冰雪,将所有的乌鸦都吹得七零八落、坠于雪地。
声音也骑马渐渐远去,直到和对方身影一同,消失在天地一片雪白苍茫间。
司马玦还不死心,一步一步,徒步追赶,可雪越下越大,已然完全夺走了视野。
而地上的落雪,也越积越厚,直到深陷其中,寸步难行。
司马玦仍在举步维艰向前,身上也落满了雪花,寒冷刺骨,动弹不得。
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直到失去知觉,口中还在默默念着:“师父……我一定要追上……”
…………
……
等司马玦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龙门渡。
窝棚里空空荡荡,死寂无声。
唯有火盆中的木炭,在燃烧中剥剥作响。
师父就躺在他的身旁,面容安详,一如平日里睡着的模样。
苏子云守在火盆旁,双目失神的望着跳动的火焰,魂儿却不知道丢在何方。
“子云……子云……”
他感到阵阵乏力和晕眩。
“师兄,你醒了……”苏子云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司马玦心里感到隐隐不妙。
“师父他老人家……仙去了……”
……
司马玦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仿佛世界在他的面前崩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老人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是第二十三代鬼谷子啊。”司马玦笑的比哭都难看。
苏子云没有回答。
“一定是你们两个人又合起伙儿来诓我,他老人家正在龟息入定,对不对?”
苏子云还是没有回答。
“你回话啊?子云。”
“他老人家,走了……”苏子云只是低声说。
“混蛋!你怎么照顾他老人家的!你怎么不施救?你不是会医术吗?”
司马玦奔溃一样咆哮。
“那十个好手,身上都有纹身,是隐秘机动的人,功夫不错,死命将我缠住,拖延时间……”
“你不是有白鸟么?怎么不用?”
“我用了!”苏子云猛然站起身来。也大声吼道。“我用了!我用了所有的本领!鸽子、扇子、手戟、甚至轰天雷霹雳弹我都用了!我用了我所能用的所有本领!终于在师父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赶到了他身边!”
“飞镖有毒!”司马玦从头到尾重新思考了一遍过程,才发现。“你没找到解药么?”
自己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应该早点察觉么?
“是闽夷的赤蝎散!毒性太急,解药需要采,来不及了!”苏子云嗓音嘶哑,声线都变了。
“那你怎么不想想办法!或者,那十个人身上就有!”小玦情绪失控,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那十个人我都搜过了!炸成碎块我都挨个摸了!没有!没有!听懂了吗?什么都没有!!!”苏子云也不甘示弱。“是你冒冒失失中了陷阱,是你没有将魁首追回,应该死的人是你!是你!明白么?!?!是师父用自己的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