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满脸的乔北摇头劝道:“请不要为我哭泣,你要相信,伤痕是战士最崇高的勋章,战场是勇士最好的归宿!纵使我牺牲,你也不要哭泣,因为,我和我的战友在一起,看着你们都平安幸福,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安慰!”
“老兵,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要记住你!”护士擦拭眼泪,无奈越擦越多。
“对不起,事关我的任务,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让我在战火稍歇的片刻,可以想念一位在后方,曾经为我流泪的姑娘,我会像记住我的使命一样,记住它!”
“我叫裴馨彤,你真的不可以把名字告诉我吗?老兵,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想和你一样,在闲下来的时候,可以想念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名字。”裴馨彤眨巴一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两串泪珠悄然滚落,和旧的泪痕再次重叠。
悲伤与悲壮混合在一起,在乔北的脸上堆积,温柔地望着裴馨彤,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擦拭她的眼泪,轻声吟道:“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与世长存。我愿意做那个无名的英雄,来守护你的梦。”
“老兵……”裴馨彤轻轻握住乔北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乔北轻轻抚摸,好滑……生怕心里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又回过头来,对裴馨彤深情地说道:“我真的要走了……我会记住你的脸,也会记住,在梦里,我的姑娘叫裴馨彤。”
“老兵,请一并记住这个吻!”裴馨彤再也忍不住,两只手抱着乔北的脸庞深深的吻了上去,不断的纠缠、索取……
乔北毫无防备,睁大了眼睛,随即毫不客气的回应。
哐!
病房的门被重重的踢开,激吻的两人急忙分开,然后乔北就看见一脸阴冷的凌姗。
要命,这死条子铁定要暴揍我,指不定还会从直升机上把小爷扔下去……
“走了。”凌姗扫过尚自很近距离靠在一起的两人,冷冷扔下两个字,甩头而去。
“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她不爱你,我爱你!她不等你,我等你!老兵,你要活着回来。”裴馨彤见乔北脸色大变,拉着乔北的手柔声安慰,许是因为激动,脸上也染上一抹绯红,让乔北刚刚冷却的心不由得再次激荡起来。
轻轻掰开裴馨彤握着自己的手,强自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深情地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因为我知道,有一个叫裴馨彤的姑娘,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老兵,保重。”裴馨彤眼泪悄然再落。
“再见,我的姑娘。”乔北深情的凝视裴馨彤,许久许久,然后猛地一扭头,快步离去,再没回首。
追到门口的裴馨彤已然泣不成声,喃喃叫道:“老兵,你答应过的,一定要活着回来。”
……
坚持完成‘表演’的乔北上楼顶登上直升机,目光扫过凌姗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直打鼓,张口解释道:“那什么……小护士,没见过帅得这么明显的帅哥,一时控制不住……”
“哼~”凌姗冷笑一声,根本不答理想要好好解释一番的乔北。
但乔北已然听到凌姗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看见自己在直升机上被凌姗一脚踹下,自己在半空中不断的狂喊救命,但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终是‘嘭’地一声,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溅起粉尘无数。
自己则是血肉模糊,一张帅脸被地上凸起的尖石戮中额头,*溅得满坑都是。
直升机里除了镙旋桨的噪音,乔北似乎只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目光偷偷瞟过凌姗,那只未受伤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安全柄,手心慢慢渗出冷汗。
死条子一怒之下,不会把我这只手也射一个窟隆吧?不,不仅仅如此。死条子发起飙来,指不定会把自己的两条腿加上这只手一并给废了……不不不,连第三条腿她都有可能会切了……
乔北不自禁的夹紧双腿,未受伤的手松开安全柄,挡在要害之上。尼玛,被她从直升机上踹下去摔死,总好过被她一刀切了来得要好。摔死也就那么一下,这要切了,得流多少血?从此以后,眼睁睁看着世上的美女而无能为力,小爷还活不活了?
好在,一路平安。
直升机仍然降落在武警支队的停机坪上,乔北像是被凌姗带着到省城一日游的旅客,仿若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有凶险,也有春光。
“你是叫人来接你,还是让武警送你回去?”凌姗公程式的语气,让乔北有些安慰,也有一些失落。
偷偷打量凌姗的脸色,然而却了冷,乔北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度,搭拉着眉头应道:“我自己叫人来接我吧,就这么个小事,还是不麻烦武警战士们了,他们训练要紧。”
“走出武警支队之前,我有必要要告诉你,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之后你所经历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安全屋、武警支队、省军区医院……都不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凌姗冷冷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