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憧憧落地,开始对院子里的人进行屠杀,男女老少,没有例外。
“啊!”
一个踉跄,妇人摔倒在地,待她回头一看,不由冷汗连连,惊悚地尖叫起来。
“是熊大熊二两兄弟!”
汉子脸色不太好,这两个孩子他自然认得,看着已经僵硬的尸体,气氛也逐渐变得阴寒。
“嫂子还是快跑吧!别管那么多了!看样子那狗东西不会留活口的!”
妇人早已不知所措,茫然地跟在汉子身后,只是忽地,汉子停下脚步,立马拉着她换了个方向。
这是一座茅厕,臭气熏天,还有苍蝇蚊子嗡嗡地振翅声。
“嫂子!你就躲在这茅厕的草堆里!别出声儿,我去引开那人!千万别出声儿!”
汉子说完立刻抱来许多干草,还顺带从茅厕里掏出些东西,往这些干草上扔,来掩盖妇人的行踪。
只是自始至终,妇人都没有一句话,像是魔怔一般,双目无神地行尸走肉,随着汉子摆布。
“唉!”
汉子无奈叹气一声,看着妇人怀中的孩子,又看着不远处熊大熊二的尸体,银牙一咬,立刻朝着一个方向开始飞奔。
院落里,看着满地狼藉,刘飞羽左转右转,不断打量着每一具尸体,同时还操纵着这些黑影,让他们将村子包围起来。
“咳咳……”
李二很幸运,他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的他一大早就死死睡在了地上,不管不顾,此时忽然感觉到身上很重,而且感觉浑身湿漉漉的,他心道,玛德,哪个混小子在自己身上撒尿。
连带着咳嗽两声,他推开身上沉重的湿漉漉的东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着是村里的王大。
以为是自己眼花,他拿出手开始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手臂手掌早已是一片血红之色。
酒一下子醒了!
李二看着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地呆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看够了麽?”
刘飞羽本来还没有发现这个漏网之鱼,若不是他自己暴露,还真没有察觉。
“他们……他们……怎么了……”
李二打着哆嗦,用颤抖的手指着院落不解地问。
“我把他们都杀了……”
这是李二最后听到的话,也是他不解的话,燕归村从来都是与世无争,哪里有过无妄之灾,可今日,却来了。
哒哒哒……
脚步愈发近了,孟滎蜷缩在祠堂的画像后,她的身边是昏迷不醒的莫知客。
她尽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拿出被血染红的衣服残角,死死地拽着,可身体的颤抖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刘飞羽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心,但此时已有黑影从院外飞来,抓来一人,正是之前冒然逃脱的汉子。
此时的汉子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显然,他是被黑影吸取了些三魂,变得呆傻。
但刘飞羽不会放任他不管,一招黄泉指,夺去了这大汉的一生。
“还有个妇人和小孩!全部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给老子挖出来!”
一声厉喝,又有诸多黑影从黄泉幡涌出,开始向四面八方飞去。
宁静地村子里,经过一番屠杀,变得寂静无声,村头几只乌鸦啊啊啊的叫着,似乎只有乌鸦的声音在回荡着。
孟滎透过桌子缝隙,正巧看见刘飞羽还站在堂屋门口,他似乎在打量着堂屋,每一个角落都要盯上半柱香。
“呜呜……”
莫知客轻微地呻,吟从嘴里传来,孟滎见状,立刻用带血的残角捂住他的嘴巴。
“唔……”
莫知客睁眼一看,就看到示意自己禁声的孟滎,他又微微动弹了下手指,发现浑身没劲,而且骨头似乎都碎了,根本无法挪动一下,除了手指,就只剩下疼痛。
可他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发出唔唔的幽咽,但此刻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他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孟滎指着前方,比划着,他紧咬着牙,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和颤抖的磨牙。
“盯着这儿!”
刘飞羽嘱咐一声,就离开了,正当孟滎以为安全时,裂缝的视野里却不知多了几道黑影。
他们阴气重重,没有丝毫人的模样,却有着人的样子,在堂屋内四处飘荡着,悬浮着,像浮萍似的。
刘飞羽一脚踏下,看着这条街口,询问地望着之前抓住汉子的黑影,黑影只是静静地落在那儿,动也不动。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空荡荡的村子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刘飞羽的声音在不断回响着。
他不信那妇人跑出了,既然汉子都被抓了,那妇人肯定跑不远,指不定躲在哪儿了。
“既然不出来!那就逼你出来!”
刘飞羽冷漠地望着燕归村,忽然心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一跃而起,从一户人家里拿出火折子,吹了吹。